秦知意推开门,尚未踏入,浓醇的酒气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酒味,更像整片冷冽雪山被红酒浸透,熏染,连空气都变得稠郁。还夹杂着一缕缕失控逸散的,顶级omega的信息素。
雪山白茶信息素,不再清冷,反而被酒精蒸腾出某种旖旎又危险的气息。
姜沉毓陷在宽大的黑色高背椅中。
淡蓝色的长裙如水般泻下,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漾开柔软波纹,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在灯光下闪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她坐得随意,甚至有些慵懒的媚意。
与白日那个高不可攀的姜总判若两人。
纤长手指间,一只水晶杯缓缓晃动。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她将杯子举到眼前,灯光穿透酒液,在她淡金色的眼瞳里折射出细碎迷离的光。
那是她私藏的珍酿。
秦知意记得,姜沉毓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喝:十分愉悦,十分烦躁。
所以……
是因为那位白月光要回来了,高兴得连信息素都失了控么?
这个念头像细小的冰刺,扎进秦知意心底。
一丝晦暗的的情绪悄然蔓延,又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她放轻脚步走近,声音柔和:“姐姐,我们该回家了。”
姜沉毓缓缓移开眼前的酒杯,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醉意让她眼波流转得比平时慢,像蒙了雾的琥珀。
她看了秦知意几秒,很轻地点了下头,没头没脑地问:“医院没来特殊病人吧。”
“我不知道。”
不过,她脑海中闪过院长口中的人类病人。
姜沉毓低呢一句:“那个讨厌的小鬼没去医院?”
秦知意并没有听到,弯下腰打算抱她,姜沉毓对上她的银色瞳孔。那双淡金色眸子里,褪去了醉意的朦胧,透出一点审视的冷光。
“你最好。”她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微醺与警告,“别骗我。如果被我知道的话……”
秦知意心口微紧,面上却未露分毫,只是低声应道:“我没有骗你,我很听话的。”
院长随口跟她提了一嘴,细节都没跟她讨论,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姜沉毓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或者说,醉意与体内另一股汹涌的浪潮让她无力再深究。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秦知意肩窝,温热的呼吸混着醇厚的红酒香气,拂过秦知意脖子。
“嗯。我的发热期到了。”
雪山白茶的气息在她说话后,更多地从后颈溢出,那百分百的匹配度让彼此的信息素如同拥有生命般相互吸引,缠绕。
秦知意喉结微动,稳住心神,“那我去外面拿针。”
姜沉毓掀了掀眼皮,压根就没说话。
估计就是默认。
离开办公室,秦知意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走廊里光线明亮,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秦知意看到秘书正在给伊万擦药。伊万跑到秦知意身边蹭了蹭,想要让她看看它的伤势。
只不过,秦知意没把心思放它身上,随口问:“伊万怎么了?”
秘书说道:“早上的时候,姜总和小御总吵架了,小御总吵输了。小御总的宠物雪貂就把伊万狠狠地揍了一顿,还拔了伊万的两根胡须。”
商战就是如此地朴实无华。
她听姜沉毓说过,这小御总这一个月都住在姜家别墅,为了热烈欢迎小御总的到来。
姜家成员都必须住在家里,陪着小御总,让她享受宾至如归的感觉。
由于这个月秦知意都在搞信息素紊乱的实验,她睡在医院里,因此她还没见过对方。
秦知意有些高兴。
就是姜沉毓喝酒是生气了,不是因为白月光回来高兴。
秘书问:“小御总有没有去惠仁医院?她出来的时候,人很难受。她是姜家的贵客。她很好认一头白金色的头发。”
听到秘书的话,不会是她妈妈捡到的那个路人吧。
惠仁医院是离姜氏石油集团最近的综合性医院。
她记得妈妈把路人的名片递给自己。
秦知意翻了翻口袋。
名片呢?
秘书正在打印计划表:“秦医生,这个周末计划表。麻烦交给姜总。”
这是专门给小御总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