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余殷能记得珠宝二少爷(名字除外),无外乎对方每月的八百买断服务贡献,让陶余殷不必再为了一日三餐而兼职,至于衣服鞋子之类的,大一大二有殷女士买的,穿不坏得话完全够用好几年了。
大三的陶余殷得到了导师的推荐,每周被导师带着去校外的公司上班,导师都舍不得白嫖任劳任怨的陶余殷,每个月给了两千的工资,这要放在别的学生身上,估计都只有1200或者更少。这也多亏了陶余殷在校内打工闹出来的拍卖笑话,传到了导师耳朵里,知道陶余殷日子苦。
不过导师也不想想,陶余殷家里人都在校外租了房子给孩子住,苦的源头就挺不对劲的。这些也与人家导师无关,只管有事找陶余殷,陶余殷又忙成了一个陀螺,哪里需要哪里转。
典型的,殷女士让儿子没苦硬吃,要让儿子忆苦思甜。实际上这个说法没错,但得言传身教,这套搁陶余殷身上,陶余殷只会更厌烦苦日子,首先他家里不穷,殷女士开路虎开宝马开奔驰,虽然比不得那些开劳斯莱斯法拉利的,但也比别的车子好太多了,殷女士不是住联排就是住独栋,虽然比不了京市的四合院、浙市的楼王、蓉市的黑珍珠,那也比别的平房好太多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不能一辈子去计较这些,否则一辈子都不满足不快乐,对陶余殷而言,自己家有钱,明明能够不吃苦,还被逼着去吃那吃不完的苦,这不殷女士纯纯恶心人吗?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赚的钱都是留给你的”,道德绑架之后又不肯给儿子花钱,用嘴巴对儿子产出干瘪的爱意,极为双标,双标到了对金叔叔的时候却是另一套:“你把钱给我花才代表爱我。”
听听。
呵呵。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等陶余殷真正满十八岁了,便立马划清利益的界线,明明殷女士得到的钱,全都是陶家看在陶余殷的存在上才给的,殷女士不想生这个儿子,却又心安理得地收了钱。陶余殷都在揣测,殷女士肯定还觉得没按照身份证上的年纪来,属于宽限了陶余殷两年,陶余殷该感恩戴德才是。
救命,陶余殷一时分不清谁才是整件事的带恶人了。仔细掰扯得话,陶家给足了抚养费,殷女士才是那个没拿一分钱养儿子、对儿子非打即骂的存在。
这一瞬间,黑与白,混淆了陶余殷的世界。
殷女士,不配为人母亲。可陶余殷又爱又恨了太多年了,形容他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都不为过。早在不知不觉间,陶余殷被养得扭曲不堪,他画的时钟是圆形,而在心理专家眼里是变形的时钟。
大三的陶余殷,距离崩溃还剩七年。
大学一直有国际交流报名项目,为期一年,有时是去国外学习、有时是国外的学生来学校学习,陶余殷帮导师接待过两次,也就是这两次,从国外交流回来的大四学长揭骏玺与印玉螭,闯入了陶余殷的生活。
陶余殷的导师虽然压榨这个格外称手的劳动力,但许多特权与优待也是第一时间考虑的陶余殷,就连本硕连读后回学校任职也是导师为陶余殷规划的未来,导师想一直把陶余殷用下去,自然会费心培养人才,要知道,大学的老师们多的是勾心斗角,为了职称、为了职位、为了办公室、为了教学楼,争得各有千秋,玩心眼的机会半点不比别的职场少,这些都是陶余殷从导师嘴里听到的,导师给陶余殷讲这些,不过是为了把自己能撒手的工作都放给陶余殷做,落得个清闲。
陶余殷秉着多学一点是一点,全然招收不误,看得珠宝二少爷都劝说陶余殷别太憨,白白被欺负了去。
真正欺负的陶余殷不是导师,而是烦人的揭骏玺。
为了留在学校纠缠陶余殷,揭骏玺把本校的研究生考了。
在印玉螭的视角,揭骏玺非要去扭不甜的瓜,陶余殷确实不甜,笑都懒得施舍一枚。
揭骏玺当即反驳了发小:“不,你没养过猫,养过猫的都知道,强扭的瓜不仅甜度爆表,还巨他爹的解渴。”
印玉螭:“这跟猫有什么关系?”
揭骏玺一脸神秘:“这里头关系大着哩,你去养一只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