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骏玺:“不就是你吗?”
“是吗?可他们都不这么认为。他们想让我离开,换另一个契合的灵魂接管这副躯壳。你听信了凌侨威的谗言,跟他里应外合,进行了此次诗报。揭骏玺,凌侨威有过一次前科,在唤醒其余人格一事上,他与东方祺都有私心。我每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挺不好受的。我就是我,凭什么都不待见我。”小羊没有诉苦的习惯与勇气,他独自坚强了二十几年,低不了头。
被揭发后,凌侨威来见了小羊,俨然没有被戳穿的自觉,“实验又失败了?不应该啊。”
他在小羊的伤口上撒盐。
小羊睫毛抖了抖,藏起他的懦弱,他不甘心在这群骗子面前露怯,“其实你快成功了。”
成功到令陶余殷三个人格全军覆没。
成功到令陶余殷失去所有记忆,沦为一具空壳。
难怪【理性】宁愿抛却这份往事。
何其难捱。
仿佛一千根针在玉贝、玉螺里扎……
仿佛泥浆怪在脾敷上腆事……
恶心恶心恶心。
他恨不能用钢丝刷刷掉残留在精神上的污垢。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凌侨威随心所欲的测验、是揭骏玺眼高于顶的忽视、是东方祺心存侥幸的放任。李翎乐没参与,但他的平庸与无能,在小羊与猎人的故事里,是原罪。
凌侨威拿起桌上的烟盒,嗅了嗅味道,哼笑两声:“遭受重大创伤的你,理当对这款香烟避之不及。”
小羊点上一根,吞云吐雾:“我会牢记它。要做就做万里挑一的我,你想击溃我的意志,尽管放马过来。”
小羊一口烟吹在凌侨威脸上,后者也点了一根,猛吸一口,抱住小羊的脑袋,将烟渡了过去。
烟雾迷蒙了视线、也迷蒙了气氛。
凌侨威被眼前人勾得抖擞,牵着小羊的手,覆盖在顶起帐篷的西酷尚,“我映了,岛上的三天,是我有史以来最爽的三天,欣赏着你被他们五人糟蹋的深骵,晋得我头皮发麻。遗憾的是,都戴了套。”
小羊冷着脸,一巴掌扇偏他的头。
凌侨威反倒跟fa擎的崽种似的,握着打他的那只手,又腆又稳。
私心而言,阴天陶余殷最受他的痴迷,他的XP只有当前人格能担待。
他在发疯的状态,牢记跟踪治疗的进度,前后两次算计陶余殷,为何第二次没能让第三人格苏醒?
小羊大发慈悲地恩赐答案:“他不敢。”
凌侨威复又钦稳上小羊的脸颊,与小羊一人一口抽完了烟。
他将比小羊想得更过分,把这场科技岛的曲折案例绘声绘色得描述给东方祺。
当小羊收到凌侨威传来的录音,他听到了骗子与祺祺的对话。
凌侨威嘲讽东方祺虚伪:“当初四人投票,就你清高装好人,实则比谁都巴望着【他】回来。OK,坏人我来当,坏事我跟揭骏玺合谋干的,你猜怎么着?占着陶余殷深骵的【身份】始终不是你想要的那一个。失不失望?”
东方祺压抑着呼吸声,为脏兮兮的小羊、为事与愿违白忙活一场。
凌侨威努力刺激东方祺袒露真话,端着架子的老古板,没准儿比他们都要阴暗,“我们六个人,轮流钦饭了陶余殷三天,愣是没把其他人格逼出来,你说他厉不厉害?”
东方祺该挂断电话的,语言的犀利刺得他眼睛疼,他把眼镜摘下来,蒙住双眼,耳旁是凌侨威尖锐的点评。
揉一揉酸胀的眼眶,恢复成往日的面瘫模样,“是吗?那你何时再进行第三次实验?尽快让当前人格沉睡。”
东方祺冷漠无情的话语先一步攻击着凌侨威的张扬。
凌侨威咂舌:“你倒把我给整不会了。够狠,丝毫不惦记现在的陶。”
“人就该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东方祺在批判自己的优柔寡断,为了儿女情长将人格独立化,小余便是小余,没什么一二三人格,皆是他所牵挂之人。是他的挑剔助长了凌侨威的邪恶,在母亲的手段下失去孩子后、又在朋友的推手下失去了小余。
东方祺亦是在抨击凌侨威的胡作非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仗着陶余殷对他多年的容忍肆无忌惮。他是医生、是朋友、是恋人,更得尊重陶余殷的意愿。
不是陶余殷离不开他们,是他们对陶余殷尚引,才将人强留在身边,他们又与殷女士有什么区别?
东方祺的神色沉寂下来,对凌侨威这通挑衅的来电嬷清了七八分,“你想让我放狠话给小余对吗?达成了你的目的,你也该达成我的目的了。”
让伤痕累累的小羊休息吧。
回到安全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