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
见他们不走,谢相言便出言解释道:“她下山替我买……下山替我办事去了,估计半个时辰后回来。”
得了消息后,这些小弟子便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了,说两句话后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不知为何,谢相言总觉得自己被蛐蛐了。
说来也怪,这段时日山上的小弟子竟然不怕他了,想必是崔珩干的好事。
望着小弟子们远去的背影,谢相言决心要整治一下崔珩这奢靡的作风。谢相言知道她玉牌里灵石多,经常在食堂散财,可没想到竟然招来这么一帮不知修炼只知干饭的狐朋狗友。
崔珩刚为谢相言跑完腿,她提着热气腾腾的糕点回到竹舍,便听谢相言说有人找她。一听这话,她放下糕点便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被施了定身咒。
谢相言走到她面前低头望着她,凉凉地问:“近日剑练完了吗?”
“练完了,师尊。”崔珩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他了,于是乖巧答道:“昨天教的练了一万遍,今天教的也练了一万遍,在下山之前就练完了。”
“……那前日所学呢?”
崔珩:“啊?”
“明明前日的功法还未温习,你一回山,满心便只惦记着找那些不知上进的弟子玩乐。”谢相言顿了顿,做出结论:“我看是你近日被带坏了,以后每个月便只给你一千灵石用作膳食开销,以示惩戒。”
一听这话,崔珩只觉得五雷轰顶。多亏她这个师尊对钱没概念,每个月一千灵石用于吃饭也算是足够奢侈,可相比之前的一万巨款,简直可以说是由奢入俭。
崔珩这回知道了,只要谢相言想为难她,那她就一定能被为难到。只要他想,便可以让她温习前天的功法,大前天的功法,上周的功法,上个月的功法,上辈子的功法,宇宙大爆炸伊始她作为一颗无机物应当学习的那些功法。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击,崔珩的确是垂头丧气了一阵子,还把气撒在了那些来竹舍找她的小弟子身上,连带着那些小弟子们都抑郁了好几天。
可是转眼到了下个月,崔珩的玉牌里还是多了一万灵石。她小心翼翼地找膳堂的管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那师尊太久没用玉牌打饭,给她开通的时候竟然不小心选择了自动扣费。
谢相言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但看到崔珩小心翼翼又一脸得意地溜回竹舍,他倒也懒得跟她计较。
崔珩现在不过是少女的年纪,这个岁数理应饿得快,平日里练剑又耗费体能,拿这件事敲打敲打她就行了,他总不能真克扣饭钱饿着她。
况且这么一来,她的朋友也能多些。
谢相言这么想的时候,像是忘了自己与崔珩差不多大。他辟谷早,却也隐约记得自己幼时似乎曾挨过饿,那种滋味着实是不太好受。
虽然他打定主意不再克扣崔珩的饭钱,可那些与崔珩交好的小弟子不知发了什么颠,胆子越来越大了,每日饭点都会来竹舍找崔珩去吃饭,那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叫唤吵得他头都疼了。
于是谢相言沉思良久,随后在某一个夜晚,毅然决然地关闭了自动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