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条路没问题?”
卞业晴压低声音,看着眼前这条幽暗的、像是地下停车场入口一样的通道,总觉得自己正在参与一场非法活动。
“放心吧,”任充拍着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这条路我走过八百遍了,绝对没人发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卞业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然后我们差点被保安大叔当小偷的抓起来。”
“那是意外!而且那次是高中去学校天文台,又不是觉醒界!”
卞业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问这个任充口中“走了八百遍”的通道为什么看起来像废弃地铁站的通风口。
事情是这样的——
三天前,卞业晴在咖啡馆里对任充说出了她的“宏伟计划”:“我想去觉醒界看看。”
任充当时正在喝奶茶,差点没呛死:“你说什么?!”
“我说,”卞业晴一字一顿,“我想去觉醒界看看。傅以恒在那里待了三年,我对那个地方一无所知。而且那封信不是说要带走我和你们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任充:“可是你是普通人啊!”
卞业晴:“所以需要你带我进去啊。”
任充:“可是……”
“任充。”卞业晴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想让我看看吧?那个傅以恒待了三年的地方。”
任充还是败给卞业晴,就凭二人玩了这么久,他都能猜到,就算他不答应,卞业晴也能自己想办法。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其实卞业晴并不是因为这种轻率的理由而想进的,而是年年联系她,再三确认她是否真的有改变命运的决心。
卞业晴想着她们都绑到一条贼船上了,还能还能干别的不成,就爽快答应。
年年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潜入觉醒界。
“业晴,你要明白,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那时年年就是这么说的。
“到了到了!”任充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门,看上去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任充把手掌贴上去,光芒闪烁了几下,门无声地滑开了。
“本来我们可以从常规通道进去的,可是你是普通人,进觉醒界需要登记,一旦被登记以后,可就是重点对象了……”
卞业晴眨了眨眼,下一瞬,天光乍现,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觉醒界。
没有阴森的古堡,没有科幻感十足的金属建筑,更没有弹幕里描述的那种“四大家族龙争虎斗”的肃杀气氛。
她看到的,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有桂花的香气。如果不是偶尔有几个穿着打扮不像现代人、手里还飘着奇怪光效的人走过,她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个古镇景区。
“怎么样?”任充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不像你想的那么可怕吧?”
卞业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站住。什么人?”
卞业晴和任充同时僵住了。
前方五米处,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青年正抱着手臂看着他们。他个子不高,但气势十足,一头橙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眉宇间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傅鸣。
卞业晴在心里疯狂翻找记忆。上次在霞光路见过一面,但当时傅鸣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根本没正眼瞧过她。按照这位大少爷的性格,估计早就把她这个普通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啊,傅鸣!”任充的反应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瞬间切换出一副“好巧啊兄弟”的表情,“今天你值班啊?辛苦了辛苦了!”
傅鸣眯起眼睛,目光在任充和卞业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周任充。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任充的大脑显然正在以最高速度运转,“我回家咋了?觉醒界又不是不让进,对吧?”
傅鸣的眉毛微微皱起,看向卞业晴。
卞业晴保持着微笑,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她是谁?”傅鸣撇了一眼卞业晴。
“我朋友!”任充连忙说,“她也是觉醒者,一直住在外地,陪我回来一趟!”
傅鸣盯着卞业晴看了几秒,眼神里没有任何认出的迹象。
“好耶,果然不记得了。”卞业晴在心里暗喜。
“外来的觉醒者进觉醒界需要登记。”傅鸣公事公办地说,“你们登记了吗?”
“登、登记?”任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挠了挠头,“觉醒者进来不是不用登记吗?”
“没登记就出去,登记完再进来。这是新的规定。”傅鸣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规矩。”
任充和卞业晴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登记!”任充一边说,一边拉着卞业晴往后退,“麻烦你了啊傅鸣,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傅鸣冷淡地说。
两个人转身就要开溜,如同脚底抹了油一般默契。
“等等。”
卞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傅鸣站在原地,表情依旧是睥睨看人的傲气。他看向任充,哼了一声,才开口,“今天晚上的大会你可别跑了,你是周家的人,每一届都不到场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