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皇后一族以帝王标准精心培养的人。
“也不想为了争权夺利,让身边的人再有牺牲。”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这些人对他很重要。
或许莫家和母妃还在的时候,他不知天高地厚地说过,以后要做千古一帝。
可这十几年,他的菱角早已磨平。
所追求的不过就是自由舒心。
虽然很难。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不争,别人就会放过你吧。”
祈朝从来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以前,别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有人看见他的价值,是利用还是除去,全看人家怎么想。
他得壮大才能自保。
那为什么不壮大到可以掌控天下。
“太子确实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但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祈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对皇位没兴趣,自然就不会去过多在意一些事。
郁瑾让莫柒将掌握的信息告知她的同时也告诉了祈朝。
与在意的事无关,他听了也就听了,不会去深思。
况且,有些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阿瑾,你在说些什么?太子怎么会没机会呢?”
“太子自小就有隐疾,曾被断言活不过弱冠。”
“他现在还能活着,是暗中找了多少名医医治的结果,就在你和顾将军去浮山寨的时候,他发病了,一旦发病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祈朝一脸震惊,他确实听莫柒说太子病了几日,不知前因,自然只以为是小病小痛。
却没有去想,以太子的身份,就算小病小痛,也该找宫中太医,东宫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且,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太子有隐疾啊。
“你,你怎么知道?”
郁瑾既然这么说,定然不是在诓骗他。
她骗他做什么。
“五皇子忘了吗,我在凤仪宫伺候了十年,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太子的发病究竟是断言的时候到了,还是有人下手,故意诱发隐疾就不得而知了。”
郁瑾让莫玖查过,没查出什么,便让她做了些事,以备不时之需。
祈朝回想除夕之夜见到的太子,确实比之前憔悴些,只是掩盖得很好。
皇上下罪己诏后,太子忙于朝政和皇上寝殿,大年初一再见时比除夕夜更糟。
当时祈朝只以为是忙的。
他也忙,除夕之夜一夜没睡的人不在少数,便也没有将与莫家和母妃,还有郁瑾以外的事放在心上。
“五皇子,太子出局了,你是指望你那一岁多的小侄子做一个傀儡皇帝,还是想让手段狠辣的二皇子做皇帝。”
“哦,还有一个远在冀城的容王虎视眈眈。”
祈朝再次震惊,怎么还有容王叔的事?
郁瑾接着说道,“真要说他们之中哪一个不会视你为威胁,那大概是小皇孙吧,可惜,他连话都不会说。”
“到时候,皇后是一定会垂帘听政的,为了巩固小皇孙的皇位,她必然要想办法为小皇孙扫除威胁。”
“或许,他们现在就已经在筹谋了。”
二皇子是披着狼皮的狐狸,真要是掌了权,骨子里的天性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遭殃的恐怕还是老百姓。
郁瑾想要祈朝坐上皇位,不单单是考虑自己。
她也在考虑天下百姓。
比起太子,祈朝不是那么合格,但他至少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至于容王。
若不是徐书瑶自毁名声也要嫁给顾复,郁瑾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顾复刚回京,徐书瑶就不顾名声,天天往将军府凑。
郁瑾那个时候就觉得她有些激进,还以为单纯因为她对顾复的感情。
徐家表面上不支持任何一位皇子,只忠于皇权。
因此,皇后才会想要极力拉拢。
因为徐书瑶的父亲掌管着兵部,有些军权方面的事做起来比较方便。
可实际上,徐书瑶姑母的女儿嫁给了容王世子。
容王,当年与皇上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失去了一只手,彻底与皇位无缘。
若不是自小宠爱容王的先皇早已留了封王的遗诏,他自己又有自保的能力,恐怕早已成为皇上的刀下亡魂。
他拿着遗诏离开京城,去了封地冀城。
在冀城成婚生子,生活雍容闲适。
郁瑾在疑惑徐书瑶的激进时,联想到容王,让莫玖派人去调查才发现,容王在偷偷屯兵。
容王独臂,自是无缘皇位,可世子正当年。
而且,听说这位容王世子自小也是被容王精心培养的。
文韬武略,心怀万民,克己自律,名声在冀城以及周围有口皆碑。
“阿瑾,容王叔有野心,可我没有,去了封地,我只会安分守己,就算要找我的麻烦,也要师出有名吧。”
至于自保能力,他还有暗卫,还有生意,这些都不是问题。
郁瑾唾弃道:“要师出有名难道不简单吗?莫家当年是怎么没落的?”
这是祈朝的痛处。
“为什么不能把至高无上的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成为不被别人主宰的那个人。”
祈朝没有反驳,是啊,伪造的证据也可以师出有名。
可这些都是假设的事,他也可以假设可以安稳一世。
他看着郁瑾,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阿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