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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请客。涮羊肉。东四北大街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铜锅，芝麻酱，手切羊肉，啤酒不要钱。
全公司九个人挤在一张大圆桌旁边。热腾腾的水蒸气往上涌，羊肉在铜锅里翻滚，芝麻酱碗沿上粘了一圈香菜碎。
向暖站起来，端着一杯啤酒，对着沈念说:"沈念——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沈念停下筷子看着她。
"不是你做的方案——是你写'建筑事务所合作'那一条的时候，没有先问他。你做了一个决定，然后相信他会跟上。这叫自信。不是自负——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