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想回国的愿望达到了顶峰,他连项目完成的庆功宴都没参加,只留下一张纸条。
一张写着再会的纸条。
似乎是上天怜悯,林安一路绿灯,顺利拿下了最后一个飞回国内的位置。
薛云嵩和简易牵着半高的简鹤站在机场门口等林安。
林安一出机场就见简鹤嘟着小嘴,顺手就把他抱了起来,捉住他小手和简易他们道别,“嗯,和干爹去玩儿好不好?”
简鹤不答应,看了简易一眼,然后把头埋进林安的颈窝,用手捂着脸,“干爹,鸟鸟想你了。”
林安对简鹤这样的糯团子毫无招架之力,简易带着孩子来找他的时候,他恨不得把简鹤带去上班。
薛云嵩对简鹤的行为感到鄙夷,“下来,下来,多大了还要人抱。”
林安惯孩子手段一流,“别听你爸爸的,听干爹的。”
薛云嵩气得牙痒,一个劲儿的扯简易的衣服。但简易充耳不闻,轻轻抓住薛云嵩捣乱的手,“和干爹玩儿吧。”
林安抱着孩子往机场的旅游文创店走,“干爹给你买玩具,你跟干爹讲你为什么不高兴?”
简易见林安走远,才哄着薛云嵩,“哎呀,安安好不容易回来,就随他去吧。鸟鸟也累了几天了,让他和安安一起玩玩儿嘛。”
薛云嵩绷着个脸,强装镇定不搭话。
简易一个劲儿的说,“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薛云嵩这才破绷,委委屈屈的说道,“你总是向着他,不向着我。”
简易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说,“我今年三十岁,我就认识了他三十年,他是我的亲人不是朋友。薛云嵩,我可以不和你过一辈子,但我不能和他分开。在我没遇见你之前,他是我的全部。遇见你之后,有了孩子,你们就都是我的全部。我知道你爱我,那能不能爱屋及乌一点呢?”
薛云嵩看着简易,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不能离开你,求你不要说离开我的话。”
薛云嵩把头埋进简易的颈窝,和简鹤的动作一模一样。
林安抱着简鹤在不远处一脸唏嘘,“你瞧瞧你爸爸,真是不害臊哈。”
简鹤拿着林安给他买的小羊,贴着林安的耳朵小声道,“爸爸说那是对爱人才会做的动作。”
林安看着简鹤,“那你也喜欢干爹吗?”
简鹤很郑重的抱住林安的脖子,“我爱干爹。”
“嗯,不错不错,有赏,干爹带你去吃好吃的,让你爸爸们在那里腻歪吧。”
林安带着简鹤去了那家糖果店,林安当时买的那大包大白兔早就忘了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了,不过他对这家店的影响不错。
推开门,门上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本店。”
导购走出柜台,在看见林安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先生还买大白兔吗?”
林安吃惊的顿了一下,他没想过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会有人记得那件小事。
“不了,带孩子来买点他喜欢的。”
简鹤这个年纪的孩子到了糖果点就像老鼠进米缸,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要。
林安一向惯着,“买。”
简鹤小手一指。
“买!”
简鹤盯着一个柜台看了三秒。
“买!”
林安不缺钱用,就像夏宴辞说的一样,智启集团中陆知玙的所有股份归于林安名下,薛云嵩行代理总裁及顾问,协理林安名下的股份。
但薛云嵩原本名下的集团股份都转移到简易名下,他为林安和简易打工。
简易仍在智启工作,主要承担开发一责,他的身份完全保密。
虽然林安的钱能够把整家店都盘下来,但简鹤还是十分有礼貌的只买了一点点。
等到结账的时候,导购小姐问,“需要分装还有礼盒吗?”
林安想了想,刚想说不要,但简鹤却抢了先,“要,我要红色的,好看的那种。”
林安也没说什么,笑了笑,“就按他说的吧。”
出了店门,林安想去那张长椅上坐坐。回国的热情与激动早就在飞机上耗尽,当飞机驶进这片熟悉的土地,林安压制已久的情绪爆发,所有的空虚与无助都向他涌来。
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看见了紫丁香滑落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飞了回来。
还是那条江,还是那张长椅,林安把简鹤放到一旁,给他放了三颗糖在手里,“今天只允许吃三个。”
简鹤乖乖的应道,“好。”
江风不似他第一次来时那么寒冷,江水依旧涛涛,江面的浪花一重接一重。
江水流春去欲尽,春天快要过去了,春天快要结束了,夏天什么时候到来呢?
你说过夏天的时候,我会知道一切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呢?
林安下意识的偏过头,却见一个黑影闪过,林安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江潮涌动。
简鹤把糖分装在几个小礼盒里面,把他们装好然后放进袋子里,糯糯的问林安,“干爹,我们能回去了吗?”
林安笑了笑,“当然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