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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罢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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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名义上是那户人家养女,却连奴婢都不如,受尽虐待欺凌。不仅要干最脏的粗活,晚上睡在柴房,白天还要被主母、嫡女殴打辱骂。

少女长到十四岁,又被那家人计划卖给一个年近古稀的富商做妾,于是她不管不顾地离家出逃。

在家丁的追捕下,她摔倒在街头,被骑白马的少年太子救起。

按照户籍黄册,少女确实是那户人家的女儿,因此太子只能顶着“强抢民女”的名头,将那名少女强行送到了登州。

如今少女跟着鲁国长公主习武,效力于登州水师,还参与过抗倭。

苏觐听完,沉默良久,神情十分复杂。半晌,他开口:“殿下与那名女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乔鹤练道,“她算我妹妹吧。”

阮令望今年十七,比她小一岁。

“哪种妹妹?”苏觐追问。

“就,亲妹妹啊。”乔鹤练道,“绝无儿女私情的那种,你可别想多。”

苏觐顿了一下。

他想多了吗?

刚听完故事之时,的确有些动容,但这种情绪向来被他隐匿得极深,绝不可能轻易流露。

随之,莫名的介怀和不适涌入心头,迅速转变为担忧与焦虑,他很怕太子会承认心悦那名女子。

听到太子斩钉截铁的否认之后,他松了口气。

这很不对,太子是国储,迟早要娶太子妃,有心悦的女子也正常。

为何要因为这种事情耿耿于怀?太子毕竟是太子,不是陈留。

但他立刻再次警觉:“殿下和旁人有儿女私情?”

“没有。”小人答得问心无愧,“我和周围女子都是清白的,外面怎么传我管不了。”

“那和卢允恭呢?”是和男子不清白的意思?

“……”太子无语道,“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那和行简呢?”苏觐想到内臣与自己作对的诡异情形,难道小人和宦官不清白?

“你脑子应该是烧坏了。”乔鹤练报以同情的目光,“我给你抓副药去吧。”

这问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对宦官没有兴趣,和所有人都是清白的。”她再三解释,“就像我和你一样,非常清白。”

此话一出口,苏觐眸光黯淡下去,脸色变得冷峻,似乎又生气了。

正巧聊到这个话题,乔鹤练想起这一茬,不问白不问:“那你呢?你有心仪之人吗?你为什么不议婚?”

她见苏觐怔了片刻,冷冷道:“没有。因为不想。”

就知道这个人对情思爱念之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门心思扑在朝政上,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

她听了还挺高兴,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想到另一件不妙的事,乔鹤练忙问:“那你没有俸禄了怎么办?”

苏觐道:“没有就没有吧,无所谓,不影响上值。”

没钱有没钱的过法。他不在意这些。反正都归国库,一点都不亏,和自己花了一样。只要国库有钱就行。

上次母亲来过家宅之后,又暗地里给他留下三千两,都被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

这算什么?休说是儿子,把他当人了么。

尽管秦王得知后很生气,来质问他,但一见到他养病的样子,便哑火了,半个字也说不出。

他再抢先低头,假装认错,说几句好听的,秦王不仅没怪他,还答应他上疏请罪,替太子担下过错。

只要他想,完全能把秦王哄得团团转,未必就输给母亲。

至于圣谕,一张落了宝玺的纸而已,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朝野沸议算什么,一群摇唇鼓舌的言官没事找事,大不了全杀了。

“没有就没有,不影响上值”。

听到这句回答的乔鹤练,对秦王的忮忌之情达到顶峰。

光勤恳劳作不吃草料的牛马,能给她也来一沓吗?

更何况这不是牛马,是一人顶三人,理政能安邦,带兵能定国,还年纪轻轻至少能燃好几十年,完全没有个人私欲的美丽宝器啊!

就因为秦王爱打仗,就能让这种人为他死心塌地地卖命?凭什么?

她为什么不能拥有?

不行,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此人拉拢过来。

哪怕是赔上清白。

等等,为什么要赔上清白?

她不由摸了摸额头,以为自己也发烧了。

额头温度正常,脸倒是有点烫。

就在她迷离之际,桌案对面的苏觐却忽然起身,垂望着她,沉重的目光辗轧过她全身,口吻森寒。

“臣还有一句话要问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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