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徐徐向他靠近,他将手往白淮夏面前晃了两下,见他抬头,他指了下白淮夏,又指了指耳朵。
白淮夏的脸上有了丝起伏,与方才不同,尽管只有微小的变化,他也能看出,他确实是发现了那对被恶意泡在水里的助听器,现脸上写着委屈。
他拎起书包将白淮夏拉出教室,在笔记本上写字。
【我陪你去买助听器。】
就是这个瞬间,白淮夏看着那八个字,憋着眼泪抬头。他感受到了,拿手背抹去泪珠,但不曾想,这让他越抹越多。
他经常遇到这种事,尽管他已经表现出一副习惯了,等过去就好的模样。
他第一次遇到能够有人知晓他情绪的人。
事情发酵得非常快,在第二天处分通告刚下全校已经传遍了,方祁和许清则与高二男生打架。
“你挺可以啊,和高二男生打架,还是和许清则。”张潞是方祁的同桌,刚收到小道消息就忍不住来调侃。
“许清则没动手,我就踹了他们几下,这样就被认成了打架,我还没告他们校园霸凌他们倒是先恶人先告状上了。”
这股气他当然不能受,结局当然是他也告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他到现在还能想起白淮夏在店前拉着他衣角哭的样子,他实在是心疼。
事情并没有被完全公布,比如为什么打架,因此他们也直接传到了正主白淮夏的面前,他想起昨天方祁急匆匆地来找他,就连头发都在奔跑的路上被吹乱。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他就干脆早退来高一楼等他。
平时都是方祁去找他,这次一出教室门就看见白淮夏他也是大吃一惊,但没多思考两秒就被他一路拉出校门。
他先是看了看方祁露出来的胳膊,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失礼了】三个字后撩开了他的衣服。
方祁:??大街上这不好吧?!
白淮夏的动作很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检查完毕。
他注意到了方祁刚刚的动作,抬头用眼神在问他怎么了。
方祁:“算了,没事。”
白淮夏掌握了主动权,继续拉着他来到家面馆,准确来说是螺蛳粉店。
方祁:我去!这是干什么!?
白淮夏才想起没有跟他解释,再一次掏出笔记本写字。
【请你吃。】
方祁纠结了会,其实他不爱吃螺蛳粉,更何况等社团活动时间过去了还有晚自习,沾上味道就是全班一起受罪。
但在这些戏剧面前,他更偏向于,这是白淮夏请他吃的,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就这样,方祁一直承载着他的目光嗦螺蛳粉,在他吃到一半时白淮夏陡然想起点什么。
【我忘了你还有晚自习。】
方祁:……现在才想起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没事,我今天不上了。】
【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方祁思考了下,白淮夏作为开学的高二学生代表,学习能力应该确实很好。
但他自己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文科确实连狗不如,但理科还不错,靠它还能上年级前百勉强挤进B班。
在北城,只要在这所高中进了A班,基本大学就是北城大学,白淮夏就在A班,他虽不知道他的具体排名,但仔细想想就算在班里的最后一名那成绩也是特别拔尖的存在。
凤尾和鱼头他还是分得清的。
许清则虽是年级第二也是他发小,但他最近都在跟年级第一同桌你来我往,他也放弃了找他补习的念头。
眼下找白淮夏,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可你都在B班了,缺一次晚自习应该也没什么。】
白淮夏说话太冷,宛如一盆水倒扣在头上,方祁霎时成了落汤鸡。
刚准备好答应就转头拒绝,耍猴呢?!
方祁思考不通他的性格,他看起来不像特别内向的人,毕竟都当众掀他衣服了。但看起来也不像外向的人,对人实在太冷淡。
他的性格太复杂,只有他发生点事情才会稍微热那么一下,只不过仅仅只有那一下,转头就会泼冷水的那种。
白淮夏似乎很少对什么事情在意,这种性格,也就仗着他喜欢他才会继续上赶着贴他的脸。
多想无意,思考完后他几乎是与白淮夏同步吃完。
在结账时才恍然注意到白淮夏背后的书包。
【你背着书包,不上晚自习吗?】
【不上,我是走读生。】
方祁自己也是走读生,但他还是选择了上晚自习,虽说是自习,但偶尔也会用来上课,不去就等于是白白送分。
他搞不清白淮夏不上晚自习的原因,不止这个,他身上还有太多疑点让方祁思考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