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星野涧子的衣服上有血迹,她语气转凉,“你们现在寄宿在我家,如果招惹麻烦,请自觉离开。”
男人不说话,顾自哼了一声。
浮车还悬停在窗外,枫行让他远程控制,停到地面去。男人反驳随时要用,头也不回进了次卧。
等另外两人也进去,奥斯顿对着空气喷喷洒洒,暗戳戳低声道:“这浮车应该是他们偷的。”
“抢的。”
少年瞪大眼,盯着次卧,“妥妥恶人……”
枫行默然。
警报间歇拉了二十多分钟停了,整个城市也不见异灵,大家舒口气,该出门的出门,该回家的回家。
那三人不知道在房间嘀咕什么,合计了一阵子,潘森率先跑出来,兴奋地催促出发。
走在最后的安·奎尔看了看姐弟俩,假意邀约,遭拒绝后驱车离开。
本性不安分的人想一出是一出,当下烧杀抢掠诸多恶行,只要有时机,他们都敢干。
恶行目的达成,气焰更加嚣张。
强抢物资令他们上头,上头到竟不知死活地去挑衅那只无意间发现的落单小异灵……
枫行趁这段时间整理出一个小型逃生包,一个可背负的行李背包,一个行李箱,以备不时之需。
这期间,匿形的朋友就在角落老实靠墙坐着。
收拾完毕,她从卧室拿出几包零食递给奥斯顿,“吃不吃?”
奥斯顿刚填报完班级要求的信息,接过一包薯片拆开,投大界面,十几个同学在群里紧急求助,他道:“我同学他们家人出门回来就病了,去医院开不到药,挂不上针,只能回家自行隔离,相当于在家等死。”
枫行关掉他的体芯,“你先不看这些信息,或者少看,再缓一缓。”
疫情、异灵,单论一件已是人类生存史上极为棘手的挑战。
现在两件事并发,且猝不及防,社会系统乱套,一切糟糕的后果都是无法预见、难以避免的。
“我这有个好消息,上头刚发了通知,集合教徒去打包物资,后面政府和军方要定点投递了,这样就能减少民众外出。”她目前收到的信息,也就这条带点安慰性质。
警报声又起,枫行皱眉,“还来啊……”
“会不会又是拉空警?”奥斯顿把没吃的薯片放到茶几上,走到窗边。
楼外的人群慌不择路地躲往目之所及的遮掩物,有人急得在奔跑时被撞掉雨伞,也无暇顾及病毒雨了。
远远的有人被撞飞倒地,看不见有多少异灵,只能看见很多人相继倒下,横冲直撞出的迹象直冲莱安公寓而来。
不多时,那辆被抢来的浮车像游鱼一样停在窗外,挡住奥斯顿的视野。
水光粼粼的车身表面严重挂彩,遍布刮擦痕迹。潘森开车门撑伞,伸脚不满地踢窗户,“开窗!又愣着干嘛?”
副驾的星野涧子身上新增了大片血迹,几乎染了半个短袖,奥斯顿不期然扫一眼,直觉眩晕。
驾驶室的安·奎尔搭在方向盘的右小臂有一处较长的划伤,脓血混着皮肉外翻。
但他并不感觉痛似的,深陷的眼窝里有嗜血的惊喜神色。
“你不开是吧?那我们直接撞?”星野涧子把玩着自己的刘海,尖声叫嚣:“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多威风啊?斗得了异灵,宰得了人!劝你识相哦,不然等我们破窗而入,你家就完喽。”
枫行过来开窗,住户群弹消息:防护阀来不及上,异灵进楼了。
她立即扯上奥斯顿去主卧,奥斯顿头懵懵地坐在床上。
三个低素质住客跳进客厅,安·奎尔嘱咐同伴打包食物、行李,自己则一把拉开了916的入户门——
“不是大哥,你疯了?!鬼都跟过来了啊!”卫生间方便完的潘森正打算进次卧,见这情景立时炸了毛,“刚才我们的车差点被你招惹的鬼砸地上去!”
安·奎尔权当没听到,探出大半个身子观望。隔壁915也有人开门探风,刚露出一颗脑袋即被撤回,女主人的叫骂声被大力的关门声扣个严实。
楼里的惨叫和枪声交缠,打斗声愈演愈烈,枫行从卧室出来,强压怒气道:“关门!”
门口的人不以为然,“过来看看?”
枫行制止奥斯顿跟出来,她走向门口,警告地盯着自大的莽人,“你的作死行为已经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如果你继续,我有权赶你出去。”
男人听了这对他来说软趴趴的威胁的话,突然咧嘴发笑,抓住她纤细的肩头恶作剧地一带,枫行大半个身子都被甩到门外。
他心情大好,得意地享受这一刻的主宰欲。
下一秒,女人攥紧他的腰,脚借门槛一蹬,巧力旋跳,后甩下身支撑落地,看上去轻盈的一个动作,却已将男人整个拖拽了出去。
戏谑的人脸色骤变,猛掐着枫行瘦弱的肩,恨不得捏死她。
走廊尽头传来奔跑声,不见人,即是异灵——
隐形的异灵!
安·奎尔头也不回想抢进门去,枫行比他敏捷,快一步缠腿绕后,脚腕勾拌,收回腿时膝盖重顶,他双腿酸麻,瞬间失去平衡,同时痛得去捂下/体。
枫行趁机补上一脚,把男人狠踹到墙上,转身进门上锁。
仅一秒,门外响起惨叫。
——潘森人都傻了,他惊恐地看着枫行,吓得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