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雪摸出手机,调了计时器,看着他:“十五分钟。”
沈斯言笑了笑,又亲了他一口,拿了件外套边穿边出门了。
等他回来,就看见席清雪正裹着被子侧躺在沙发上,缩在被子里也要目不转睛盯着悬疑电影,听见动静哗一下坐起来,不满道:“十六分钟23秒,24,25,26……”
沈斯言亲了他下,堵住后面的数字,席清雪颇为满意,面上不显,瞥着他冷脸道:“你迟到了。”
“我错了。”
“错了要怎么办?”
“错了要接受惩罚,”沈斯言笑道,“小少爷想怎么惩罚我呀?”
“罚你陪我看电影,”席清雪才不会承认自己被悬疑片吓到了,就冷言冷语命令道,“不要做别的事。”
如果是席之远,就会教育他不要太粘人,不要打扰哥哥们的效率,去找其他人玩。
但沈斯言不会,他说等等,去厨房捣腾两下,又重新坐过来。
席清雪打开被子,允许他一起裹进来,就被沈斯言搂住,一个软软的东西被他的手捏着塞到嘴边。席清雪低头一看,是个冲了奶粉的奶瓶。
“……”
他一抬眼,就撞进沈斯言充满爱意的眼睛里,那眼睛柔情蜜意地鼓励他,手又动了动,说:“先垫垫肚子。”
席清雪:“……我不是婴儿。”
沈斯言哄道:“喝喝嘛,我也不知道饮食禁忌,奶粉肯定没有问题。”
“勉为其难听你的吧。”
上一秒还努力维持自己成熟的形象,下一秒就身子一歪栽在沈斯言怀里,真像个宝宝似的。
别说,其实奶粉挺好喝的。
不不不,我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了……
那怎么了!爱人就是小孩,再说又没有别人知道。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席清雪坦然地接受了新辅食,美滋滋喝了第二瓶。
吃了晚饭,沈斯言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席清雪伸了个懒腰,慢吞吞从浴室出来,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跟穿深v简直没有区别。
结果他在沈斯言面前晃了半天,alpha如坐定般完全不为所动,这让席清雪很不爽,他走过去踢了踢沈斯言的鞋尖。
沈斯言头也不抬,就往后一仰,伸手一捞,非常熟练地让席清雪坐在腿上,靠着他胸膛被一只胳膊禁锢着,一起看手机。
“……”席清雪当然不是要跟他一起看手机的,密密麻麻的字看着都累,他勾住沈斯言的衣领去玩他扣子:“你不困吗?”
“你困了吗?”沈斯言低头看他神色,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还没到睡觉时间,你先眯会儿?”
席清雪不理他了。
笨死算了。
沈斯言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不满意了,安静片刻,戳戳他脸蛋儿,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那跟我一起看吧,你也要学的。”
“我也要学?”席清雪才不想看呢,“那朕要你有何用。”
“要学的,”沈斯言收拢了腿,转成从背后抱住他,“这些这些都不能吃,你自己也要知道的。”
席清雪看见那一堆不能多吃的东西就有点郁闷了。
“我会盯着你的,”沈斯言刮了下他的鼻子,“不许偷偷吃。这回是真不能让步了。”
席清雪拍开他的手,愤愤然回卧室睡觉了。
没过两秒,卧室门又开下来,席清雪抱着胳膊倚在门边,撩起眼皮冷冷道:“滚进来睡觉,我饿了。”
沈斯言努力憋住笑,等门关了才止不住笑意,嘴角上扬着泡了奶粉拿进去,看见被窝里拱着的一个小山丘,轻拍着哄道:“起码奶粉是能多多喝的,对吧。”
席清雪喝了瓶奶粉当作夜宵,胳膊搭在他腰上,贴着他一会儿就睡着了。沈斯言靠躺在被窝里继续看资料,他得首先弄清楚饮食禁忌,最准确的办法就是在文献检索里多看看。
医生说,席清雪的情况很奇怪,脑部没有任何影响,但记忆混乱,正常年龄的心智,但却是幼年的性格,有一点点像彼得潘综合征。
这种心理疾病一般是由于家里过度保护或者溺爱,导致希望永远扮演孩童角色而拒绝长大承担责任。
席清雪没到那种程度,他只是有点过度天真,与沈斯言认识的性格不同而已。
此时的沈斯言并不知道是跟他幼年的经历有关,只本能地像往常一样与他相处。
他们会一起在傍晚的路灯下散步,一起讨论育儿资料,一起陪着崽崽一点点长大,一起去看世界上更多更美的风景,一起在饭后窝被子里看《钮钴禄传》……
也许是宝宝的影响,沈斯言的安抚信息素效果尤其显著,席清雪这一年里的脾气简直温柔得可怕,还更粘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