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巨大的古苗结界石柱矗立山野,斑驳古老,刻满千年蛊纹,镇守祖地门户。
可此刻石柱上无数蛊纹黯淡断裂,结界屏障薄如蝉翼,摇摇欲坠。
风一吹,便有细碎黑蛊气从裂痕里渗透出来,肆意流窜。
守界的生苗族人神色紧绷,日夜不敢松懈,见到远处队伍,立刻上前迎候。
可目光扫到岑祁雾的瞬间,依旧是本能一颤,垂首屏息,恭敬至极。
无人敢问,无人敢疑。
所有人心底只有一句话——白尊亲至,苗疆得救。
可无人敢表露半分。
众人只恭恭敬敬对沈叙辞禀报:“少蛊师,祖地结界每日崩坏加剧,近日邪蛊频繁窜界,已有不少低阶族人被蛊气侵体,染蛊昏迷。”
沈叙辞神色冷静,声线清冽沉稳:“入内再说。”
“是!”
众人引路,开启残破结界通道。
踏入祖地的一刻,整片天地的蛊风骤然呼啸而来。
邪气、灵气、蛊气,三气错乱冲撞,翻涌不息。
寻常蛊师踏入此处,早已气血紊乱、心神失守。
可沈叙辞自幼修习正统生苗蛊法,根基稳固,步履平稳。
而身侧的岑祁雾,依旧从容温柔,步履轻盈。
所有错乱狂暴的天地蛊气,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时,无声平息、尽数臣服。
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
沈叙辞清晰感知到身侧这片无形的安稳领域。
他转头看向岑祁雾。
日光落在白衣眉眼,温柔依旧,无波无澜。
仿佛随手抚平天地风波,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有你在,真好。”沈叙辞轻声感叹。
岑祁雾低头看他,眼底温柔独独为他盛放,抬手拂去他肩头沾染的细碎风尘:“以后风雨,都有我。”
前路风波暗涌,敌影潜藏,蛊乱滔天。
可他会永远站在他身侧,替他镇山河,替他平蛊乱,替他护万民。
一路深入祖地腹地。
沿途所有驻守族人、祭司、蛊师,见到沈叙辞归来皆面露欣喜。
可只要余光瞥见那道随行的白衣身影,尽数屏息垂首,举止恭谨肃穆,不敢有半分怠慢。
祖地气氛,与温柔松弛的幽谷截然不同。
庄重、肃穆、暗藏危机、人人紧绷。
唯独两人并肩的身影,温柔相依,自成一方安稳天地。
行至祖地中心祭坛。
大祭司率一众长老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两人走来,大祭司率先躬身行礼,依旧恪守规矩,只拜少蛊师,不直呼白尊,却眼底满是虔诚敬畏。
“少蛊师归位,祖地心安。”
沈叙辞站稳身形,青衣肃立,正式接过生苗重任,声线清亮沉稳:
“祖地蛊乱,结界崩塌,邪蛊肆虐。
我今日归祖,便是为平定祸乱、重整结界、护我生苗山河。
诸位长老各司其职,随我议事。”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势浩荡。
祭坛之前,众臣肃立,山河在望,风波在即。
沈叙辞立于众人之前,是生苗万众仰仗的少蛊师。
岑祁雾静立他身侧,是独护他一人、隐于身后的无上神明。
一人承众生之任。
一人护一人之身。
苗疆祖地的风雨棋局,自此,正式落子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