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萦下意识偷瞄云嫖姚,只见云嫖姚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嘴角也耷拉着。
一起入门时,叶七还是个灵芽中期的吊车尾,商砚初灵泉中期,随便仗着修为欺负他。
两个月后,叶七便到了灵泉初期,商砚初同样不放在心上,依旧吊打他。
可如今,这个前几日还被他欺负的吊车尾,如今修为竟来到了灵泉后期,同他一样高了?
商砚初心跳都漏了一拍,尤其瞥见云嫖姚还在台下,她在看他比试!
不,不行。他怎么能在她面前,狼狈的输给这个废物?
商砚初指尖颤抖,喘着粗气,双手举着剑便朝叶七劈过去。他剑术毫无章法,每日功课也很少练习。这灵泉后期的修为,还是他娘用天材地宝堆起来的。
他多久没认真修炼过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灵剑相撞,爆发出清脆的嗡鸣。乌萦盯着战况,已然猜到了结果。
叶七剑法很扎实,比大多数人的剑法都要好。一剑挑飞商砚初的灵剑,将他震飞出去。
商砚初在地上滚了两圈,蓝白相间的袍子沾上灰尘,唇角右肩膀渗出一块血污。
“可要认输?”叶七垂眼睨着他。
商砚初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快要摔断了。他将近十年没有被人打过了,此时身体每一处都在嘶吼、扭曲。
太疼了……
商砚初想认输,他明白自己打不赢眼前这个人了。只是,当他偷偷瞟向云嫖姚时,却莫名的不想在她面前输得这样没骨气。
他丢了近十年的骨气,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心底生根发芽。
“那你不如把我踹下擂台。”商砚初眼底迸发出一抹斗志,抹去嘴角的血迹:“来啊!”
他一次又一次被打倒,滚到擂台边,滚到擂台中间,又一次一次爬起来。周围渐渐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怎么打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
“这场也打太久了吧?”
“可能俩人都是灵泉后期,差不多吧……”
“他故意的。”
乌萦耳边募地响起一声,她扭头看向说话的人,是谷雨。
谷雨在宿舍里的存在感很低,几乎不怎么主动与人交流。此时突然出声道:“那个叶七,是故意不把他打下去。”
云嫖姚攥紧了手指,她自然也看出来了。商砚初根基虚浮,剑法更是漏洞百出,根本不是叶七这种稳扎稳打的人的对手。
她想,叶七大抵是因为商砚初欺辱他的事,心里有怨气,故意不出全力。要么商砚初自己跳下去投降,要么就等叶七不想打了。
云嫖姚呼吸几乎停滞,死死盯着台上。
叶七心里有怨气,她当然明白。换谁被欺辱过,都难免心底生怨。换做是她,未必能放下心中的怨气。
云嫖姚移开了眼,不忍再看下去。
商砚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皮都肿了起来,胳膊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剑痕。
为了弟子徒孙们的安危,擂台由长老们下过禁制。致命危机都会被削弱,不会被一招杀死。
商砚初趴在地上,一道阴影投下来。
“要认输吗?打不过何必硬撑呢,你说是吗?”
众人看到那个人半蹲下来问。
乌萦微眯起眼,那叶七好像后面还说了什么,只是她没听到,只看到他的嘴巴在动。
商砚初却骤然暴起,回光返照般的,一拳砸向叶七。
“我去,怎么还偷袭?”
场地下有人惊呼一声。
然而他这一拳并没有打到叶七身上,便被截住。
“啊——”惨叫声响起来,商砚初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折起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叶七对商砚初,叶七胜——”
负责比试的玉无缺宣布道,上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两下:这得多疼啊。
“商砚初!”
乌萦身边登时空了。比试结束,云嫖姚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擂台,抱着晕过去的商砚初,眼泪在眼里打转。
“嫖,姚……”乌萦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也纵身一跃,跟着她跳上擂台。
比试已经结束,休整时间,云嫖姚抱起商砚初,深深看了叶七一眼,抱着人离开擂台。
乌萦一时无言,快步到玉无缺身边,问道:“玉师兄,后面几场是谁?”
“我……算了你自己看吧。”玉无缺将登记簿递给她。
乌萦目光一一扫过,发现第三场是云嫖姚,第四场是她自己。
还有一场的时间。
“多谢师兄。”乌萦将登记簿还给玉无缺,转身快步跟上云嫖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