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远方山水,莫名想起那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何意味呢?
不觉中爱妻跑得远了,在前方招手喊着,张世杰快步走到跟前,楚柔叶将花儿别在他耳间。
“一个不够,戴两个才好看!哈哈哈哈……”楚柔叶倒退着走笑他腼腆,张世杰不禁脸红,世上真有这样美妙的笑声,并且这笑声因他而起,真好啊,他感到这样的日子真好。
楚柔叶踩翻一块石头跌坐在地,摔了一愣,迅速起身后拍拍身上的泥土和水珠抱怨:“哎呀,我未留意,裙子脏了。”
索性将这碍事的长裙撩起来系好,眼眸一转竟牵着他的手跑起来:“我们抓鱼去吧!你不是说没体会过野趣?我教你!以往在宫中时我可是常去那伸手,边上还有只猫儿!”
张世杰看着她的背影只剩脸红,这真是他近来朝夕相伴的妻子吗,她真是越看越可爱可亲。
楚柔叶到底想得太简单,要她用网兜捕兴许比这快些,此刻她弯着腰胸有成竹,却还是被鱼儿从莫名其妙的缺口里逃走,“哼!气死我也!”
扭头看到张世杰也在全神贯注后扑空,水花迸溅沾湿他高高挽起的衣袖与脸庞,忽然间竟恢复好心情,拨起水嘲笑他废了半晌功夫同样一无所获,张世杰随手反击,欢声笑语荡漾在小河间。
天晚了,玩够了该回家了。
楚柔叶看到月光洒在他衣上,暗纹折出光斑,头发一丝不苟拘束,侧颜静美,眉眼柔和,嘴角含笑。
这么高兴?
张世杰看着地面,余光偷偷瞄一眼身旁的人再迅速收回,扭头看向对面,片刻端正身子依旧四平八稳走着,仿若无事发生。楚柔叶次次皆未看到东西,可他总往那边看什么呢?何物如此吸引?
走累了,回家的路有些远啊。
张世杰并未注意楚柔叶慢下来,还在想着说些话,他很小时也随着一群玩伴往水边跑,但被父亲找到后厉声训斥,还抱起他往水里虚抛,一只鞋子都沉入水底。那是一片水塘,可那之后他再也未去过任何水域,因“往水边玩会溺毙、有蜞、水虺”,因“你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休让父母操心”。
楚柔叶看他自己在前面走怪可怜的,遂跑过去奋力一跳箍上他的颈,“姓张的你真不解风情!我都落在后面你也不晓得等等!哼,你背背我!”
张世杰几乎是同时收紧手,像之前很多次偷袭一样,虽未察觉楚柔叶落在身后,但每当她来时总能稳稳接住这重量。也不知为何,大抵是她总爱突然出击自己早养成习惯,可明明她第一次跳上来时也未失误,他说不清楚,总之此前的空虚竟被身后这沉甸甸一下子填满。
张世杰背着楚柔叶走过树林,行至和光街,楚柔叶呼呼的纸轮夺去目光,这是会流动的星光,还五彩斑斓。
楚柔叶与张世杰拿着风车乐得合不拢嘴,风儿吹过,风车轻轻旋转,两个人孩子般牵着手,一蹦一跳回了家。
卧房,楚柔叶喝罢雪梨羹,举着另一碗要张世杰一定尝尝,他婉拒。
“哼,我自己喝。”
“少喝些,夜间喝甜水牙不好。”母亲总会这样提醒,渐渐的他对甜食也不再执着。
“别管我。”楚柔叶说着推开他的脸,不想喝你也别看啊。
张世杰悄悄咽口水。
“哎?你干什么?我喝完了!”
“嗯,我尝尝。”搂上楚柔叶的腰,倾身吻她嘴角,甜甜的,软软的,像她一样。
楚柔叶震惊,这是一个“食不言寝不语”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
“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累一样!”楚柔叶喘息间咬牙挤出一句话,这谁承得住?
“是有些累了。”他抱起公主往内阁走去,楚柔叶懒懒挂在他身上气得要命,转眼就进了浴桶,温柔的水没过胸口。
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楚柔叶慵懒抬起一只眼皮查看,随即弹起来:“你!你……厚颜无耻!”张世杰靠过来:“不敢,公主身娇体弱应妥当些,臣自小心。”
楚柔叶躲不及,伏在浴桶沿上捂住耳朵,无奈看着清水荡出来打湿地面,怀疑自己嫁的是什么?男人都这样?早知道求父皇将她嫁给那个病歪歪的周郎,指不定这会子都当上寡妇四处游玩再没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