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了。
余颖冷冷的注视着唐春分,她从门口走出就看到了余颖的车。
“……妈。”
余颖翻了个白眼,见唐春分坐上了车,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无言。
唐春分没有去看余颖,全程盯着车窗,双手踹踹不安的搭在腿上,书包放在了旁边,里面装了钱,有一千五。车里没有开暖气,很冷,很冷……
到了。
唐春分跟着余颖回到了家,唐毅还没回来。
刚把门关上,余颖突然掐住春分的下巴,越来越用力,好似要把下颌骨捏碎。
她松了手,春分的下巴很红。
余颖蹲下了,她在掩面嘘唏,肩膀不住的颤抖。
“……妈。”
她突然站了起来,掐住春分的脖子,骂到:“你有什么脸这样叫我!你配叫我吗?!要不是因为你!都是你!都是你!你!你个贱人,你个贱种!都是因为你,我才那样被她说!你凭什么?!”
“妈……咳咳……妈,放……手……”春分想要把她的手拉开。
终于放手了。
“咳咳…咳……咳……呼……呼。”春分大口呼吸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余颖今天会这样发疯,她看出来了,余颖有一瞬间的杀心,但仅一秒又变成了痛恨和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什么了。
“妈……”
余颖背对着她,眼泪随着脸颊滑落,她已经在很努力地忘记了,可是……可是一见到她和她就会感到反胃,就会难受,只见到春分只有怒意。
昨天见到她了,余颖恨她的妈妈,就和春分恨她一样。
一见到她就会有滔天的恨意可是……恨意比不上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因为这层关系,她再恨也没办法,她有时候希望自己是被领养的。
她背对着春分,不知道春分此时的眼神,是恨吧……恨好啊。
春分不知道余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余颖也流泪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
余颖做了一次深呼吸,回头去看她,她仔仔细细得看,发现,她们好像。
她忘了春分和她长得像,她和金粤肖长得很像。
唐春分不会知道她其实不叫余颖,余颖这辈子也不会告诉她,她的真名是余娣,她改名了。
“回去吧。”余颖轻声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不想再看春分的脸。
春分很疑惑,但不用见到余颖是一件喜事,便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我为什么还是成了她那样……余颖看着她的背影想着。
唐春分不知道余颖又发什么疯。
余颖调整了一下心情:“钱呢?”
春分从书包里掏出准备好的钱递给她。
余颖拿走后就回了房间。
唐春分见余颖回去后便打开大门,去找齐苗凤。
再回家已经是晚上了,唐毅还没回来,他去外省了。
“明天去你姥姥那。”余颖心平气和地说。
今天余颖的种种表现,让春分觉得被她夺舍了。
余颖只是静静地看向她,蓦然眼神变得阴狠:“你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为什么!”说着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她跪坐在地上,再抬头,双目无神,像在透过唐春分去看另一个人。
春分很无助,她不知道余颖究竟经历了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昨晚余颖是在沙发上睡的,起床了,余颖的眼是肿的。
余颖带着春分驱车来到了金粤肖的家。
“来了!这……空手啊?”金粤肖风风火火的从屋里走出,看到余颖啥都没拿,眼神黯淡。
“嗯。”
“呃……没拿也行!你弟,这不,你弟拿了一堆,你没钱就算了,再买也费钱,多了也不好!嗯……进去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金粤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旁边是余耀,也就是余颖的弟弟。
“来了,坐!是招娣吧!来,坐我旁边。”金粤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春分看了余颖一眼,便坐了。
她坐了下去,沙发就没位置了。
“那个……余娣,没位置了,你自己去搬一个来吧。”
余颖没动。
“哎!你这孩子!还要给你孩子置气吗?!这么不懂事!啊?!”金粤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春分被吓了一跳,而余耀似乎是习惯了,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余颖翻了一个白眼,还是没动。
“你你你!你胆子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啊?!说话!”
“呵。”余颖冷笑出声,“你不知道?你知道吧?!我早就改名了!谁tm还叫余娣?!你还叫!我不想跟你吵,钱在哪?”
“你!你爸死了葬礼穿红色就算了,一句慰问都不说!现在只要钱?!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爸对你不好吗?!”金粤肖演不下去了,直接当面吵。
“我有没有良心!你在问我吗?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你对我有意见!你爸呢?”
“呵。我都懒得跟你吵。”
金粤肖见余颖不再回话,便握住春分的手,说:“孩子,你妈就这个德行,你在家一定不好过吧?”
“……呃”
“金粤肖!我什么德行?你说说看!”
余耀听不下去了:“别说了!姐!你少说两句!妈的身体不好,做女儿的体谅体谅。”
“余耀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给我指手画脚,你tm连个媳妇都没娶,啥原因你不知道吗?礼物钱都是找我借的!你装什么好人?!你还要脸吗?”余颖瞪向余耀。
——啪
“你说什么?!你配说余耀吗?!媳妇娶不上你也有责任!你算什么东西!”金粤肖甩了余颖一巴掌。
“我有责任,我有个屁的责任!我看,就你这么护他,一辈子都娶不上!我呸!你养他一辈子,看他怎么报答!就今天替你说了一句,你高兴!以后等着吧!还我算什么东西。你的吃喝不都是我花的钱吗!他,你的宝贝儿子甚至都没有工作!你在这跟我叫,你是什么玩意,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余颖说的太急,喘了一口气,接着说“我就一句话!钱!把我的钱给我!”
“……你,你,你……”金粤肖大口大口喘着气,“你个畜生,你不配当我孩子!”说完这一句,她气的直挺挺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