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伙人全都趴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偷看,直到看见三人都出来了,这才试探地坐回去。
正是中午饭时,客人们连忙坐回去继续吃饭,不然菜都凉了。
“阿苑,你怎么了?”未墨跟在苑华殊身旁,紧张地问。
“没什么。”苑华殊走到柜台前,从袖中掏出银两对掌柜道:“结账。”
掌柜的眼见终于要送走这几尊大佛,语气都不由得轻快起来,“好嘞客官。”飞快给他找好钱。
未墨心中总觉得苑华殊还是有什么事的,不过他也想不明白,见此情形问:“……我们要走了吗?”
苑华殊淡淡道:“嗯。”
未墨点点头,他也不问去哪,反正跟着苑华殊走就行了。
他犹犹豫豫地看了看苑华殊的表情,似乎还是冰冰冷冷的。
苑华殊问:“附近有无邪祟作乱?”
掌柜的想了想,“没有,咱们这边虽然偏僻,但是在寒氏的庇护下,安全感那是满满的。”
各地有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一般都是镇守一方,维护当地安宁。
若有解决不了的妖邪,则是请各门派内高手来,例如天任门就是最大的门派,——基本代表着人族最高战力。
苑华殊正拿了找回来的碎银,准备离开,掌柜的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说:“不过我前几天听说兰城郊外好像失踪了好几个人,大家都不敢再去那地方。”
这祸事显然并未上报,苑华殊皱眉问:“寒家没派人去?”
“肯定去了。不过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苑华殊沉思片刻,左右无事,距离也不远,可以去查探一番。
未墨在一旁认真听着,越恒则是懒懒散散地靠在一边,抬起一只手升起一些墨色火焰,眼神在焰光映照下晦暗不明。
苑华殊转头问未墨:“过午时许久了,你饿不饿?”
未墨倒是不饿,不过周围的饭菜香味还是勾起了他的食欲,于是他诚实地点点头。
小镇最好的饭店包间内,未墨吃得斯文一点,越恒则是狼吞虎咽,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苑华殊在一旁饮茶,视线时不时投在未墨身上。
他内心十分不想那条龙总是跟着他们,因此看越恒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冷意,不过几乎不施舍眼神给龙。
尤其是,越恒和未墨相谈甚欢,从他小时候不喜欢在黑压压的龙城待着,一个人出来闯荡,到在人世间遇到的各种好玩的事情。
越恒此人虽然任性,但是游历人间时也随着心意做了不少好事。
苑华殊本就沉默寡言,这种欢快的话题完全插不进去,干脆一言不发了。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苑华殊开口道:“走吧,去野外空旷的地方练一会剑。”
未墨忙起身,“好!”
几人走到镇外,这才御剑准备飞行,未墨照常化为蛇形缠绕在苑华殊手腕上。
克己复礼的修士,手腕上却影影绰绰现出蛇妖的身形,这二者并不搭,却也别有一番意味。
越恒挑眉道:“你不会飞吗?为什么要缠在人家身上。”
“不会。”未墨诚实地摇摇头。
越恒兴致勃勃地说:“来,我教你,你来我这。”
未墨犹豫地看了看苑华殊。
苑华殊淡淡道:“试试也无妨。”
他早就知道,未墨就是不会飞,因为是小蛇,不似鸟类那般。
龙翱翔于天际,未墨拥有龙族血脉,却似乎没有继承到这些。
所以他送给他一把剑。
未墨尝试几下,有些挫败地躺在地上。
苑华殊失笑,蹲下身朝小蛇伸出手。
苑华殊安慰道:“之后,教你御剑。”
未墨一下子就精神了,开心地支棱起来,一溜儿到苑华殊手上,连风吹过似乎也变得舒爽起来。
“未墨,你真的不和我回龙城一趟?去见一见父亲。”越恒站在树干上盘着手,居高临下看着刚练完剑、大汗淋漓的未墨。
未墨落寞地摇摇头,将广白剑变回玉佩收回道:“之后有机会再去吧,我现在是戴罪之身,不可擅自离开。”
苑华殊闻言,神情动了动。
越恒一跃而下,到他面前:“什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龙族行走世间自由自在,何必在乎这些凡尘枷锁?”
未墨坚决地回答:“不行。”
且不说他做错了事,苑华殊为他忙东忙西,做了那么多,他更不能任性妄为。
欠的东西越来越多,怎么还得清?至少要随他一起践行正义,将功赎罪。
越恒一手摸下巴,怀疑地看向苑华殊,总觉得这个破剑修是不是给他哥哥下了迷魂汤?
苑华殊不动如山。
“好吧,不过我也有事,得离开你一阵子。等我再来找你的时候,希望你可以和我回家一趟?”
未墨如孩童征求大人意见一般,小心翼翼地看向苑华殊,询问道:“可以吗?”
越恒无语道:“你问他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