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师父竟是他,他怎会来?不过动下封阵竟也能惊动他。
指尖摩挲着细丝金链,云锦荣冷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向江敛。
眼下不方便动手,凭她现在的修为,真与冷公定打起来,若想全身而退还是有些困难。
思绪流转间,一道透着审视的目光从斜里看过来。
云锦荣皱眉,冷眼对上那人的视线。
冷公定双手环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舌头抵着上颚,云锦荣身形笔直,淡淡地与其对视。
周遭一时之间陷入死寂。
奚风雪攥着袖子,看看自家长老,又看看另一边的蓝衣妖女,手一指,抬头看向公定长老,嘴半张:“此人……”便是妄图破阵的妖女。
话未说完,后劲传来一击重力,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奚风雪的身体软绵绵地就要往前倒,明染就着左手的姿势,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将其拎回,不至于面朝下倒地。
灵力撑着奚风雪,明染抬头对上自家师父投来的视线,脸上露出笑容,扬声道:“师父,这位守阵师弟先前遭破阵之人重伤,许是创到了脑子,现下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也幸得这位道友搭救,师弟才不至陨命。”
冷公定瞧着亲传徒弟,视线静静撇过晕过去的奚风雪,忽略另一个身影,微微点头。
“染儿,你先带他回宗,让执事堂另派人过来守阵。”他语气温和道,“我与这位热心道友有事相聊。”
明染踌躇一瞬,视线悄然挪向云锦荣,二人目光交汇一触即离。
“是,师父。”
封行刀出现变大离地三尺,明染拎着奚风雪跳上去,慢悠悠往清一宗方向去。
注视着明染离去的身影,冷公定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打量蓝衣女子。
像,真像。这目中无人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像极了那人。
冷公定:“多谢这位道友救我宗弟子一命。”
云锦荣:“……”
冷公定:“敢问这位道友师承何处?”
云锦荣:“……”
冷公定:“道友若无所属,可来清一宗。”
云锦荣:“……”
若非情况不对,她真想来句脑有疾否。
她所了解到的冷公定传闻都是一字:冷。
两字:寡言。
三字:下手狠。
云锦荣不搭话,冷公定也不再开口,气氛又冷了下来。
冷公定也不恼,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冷眼瞧着她。
二人就这般相对而立,僵持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手掩在袖中轻捻链身,云锦荣心道:明染既已替她瞒过,此事便先到此,破阵一事下回再议,至于那灰衣守阵弟子,若将她供出倒也无妨,她与仙门积怨已久,迟早要解决。
这般想着,云锦荣抬手,对着冷公定抱拳,淡声道:“这位前辈,晚辈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话音落,她隔空拎起江敛,向着东南方向,身形一闪,霎时间消失在原地,连道残影也未留下。
冷公定:“……”
待云锦荣离去后,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清一宗执事堂的人才姗姗而来。
来的弟子垂着头,对着冷公定行了一礼。
冷公定手腕一翻,一巴掌大小的红葫芦出现在掌心,轻轻往前一送便径直飞进弟子手中。
“若再有人来毁阵不必告知执事堂,用此寻我。”
“是,公定长老。”
弟子不明其意,双手接下葫芦,默默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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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御剑,回时乘舟。
茶壶冒着热气自行浮起倒了杯茶水。
茶水入盏,瞬间冷凝下来,热气消散。
云锦荣抿了口茶水,看向一旁榻上的江敛。
后者眼睫轻颤。
床上人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红色微光一闪而过。
待视线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棕色屋顶。
“!”
江敛蹭的坐起身,目光四处打量。
不是在那山上。
他在哪?!!
云锦荣坐在房中小桌前,淡定喝茶。
江敛目光搜寻一圈,落在云锦荣身上,二者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他垂眸,视线下移看向左手,手掌骨节分明,掌心隐隐幻痛。
等等!
经脉也好痛,好似魔气被耗到枯竭。
江敛闭目,感受着体内,魔气一如往常,顺从的在体内运转一个小周天。
无异样。
奇了。
江敛皱眉,睁眼抬眸看向云锦荣。
“这是何处?我怎会在此。我掌心和经脉中的痛感又是怎么回事?!!”
云锦荣面不改色:“你魔气暴走,妄图放血自尽,幸而我心善,及时阻拦,才挽回你一魔命,耗费的救命丹这回便免了,不算你债。”
江敛狐疑,视线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脸色,嘴巴张张合合小声嘀咕,身体悄悄往床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