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蔚然一只手抓紧了床单。见袁司晨没醒,只得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袁司晨“哎唷”了一声坐起身,抽出枕头下的重剑,带着起床气拔剑四顾,然后也愣住。
“你是谁?你凭什么大半夜闯进人家房间来?”袁司晨沉声喝问。说完,就要站起身,找一个更好攻防的角度,被伍蔚然拉住。
伍蔚然对她摇了摇头,现在最好不要贸然激怒白玉兰教的人。
“哦……我知道了,”闯入者的手指擦过他的剑刃,“肯定是外面满客的牌子不见了你们才会误入这里。你们明早就走,不要打扰白玉兰圣地的安宁。”
那闯入者说完,竟真的收起了剑。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到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
“记住,天亮之前不要乱跑啊。”
说完,便抬脚推门出去,房门重新关上,房间内再次暗了下去。
屋里安静了足足数秒。
直到外头脚步声渐渐远去,袁司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
季安泽从地铺上坐起身。刚刚伍蔚然说话的时候他就被吵醒了,一直假寐按兵不动,却握紧了手里的剑。
“有点奇怪。”季安泽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但他们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这些误入白玉兰教据点的人,是不是太好心了一点?居然没有强留我们,也没给我们来个洗脑套餐之类的?”
伍蔚然也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刚才那人分明已经起了疑心,最后却像突然改变主意一般轻易放过他们。
也许是之前华鑫帮的人给了她一些阴影,她对游戏里玩家组成的帮派都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也许,这群人只是看起来古怪风魔了些,其实人不坏?
“嗯,难道说他们比较排外,需要熟人拉着入局?”
就在这时——
砰!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一路狂奔而来,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撞开。
“姚哥!”
先冲进来的是个浑身湿透的年轻男人。
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就是他们!”
屋里众人同时一愣。
什么?
那年轻人手指直直指向伍蔚然和季安泽。
“我刚才看见了!当时在林子里鬼鬼祟祟那一男一女就是他们!是他们搞砸了圣祭!”
空气瞬间凝固。
跟着过来的姚哥脸色也变了。
“你说什么?讲清楚。”
年轻人吞了口口水,急声道:
“我当时在祭场最后一排,就觉得后面的树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还以为是什么野猫小狐狸之类的,现在想想肯定就是他们闯入了仪式!”
他越说越激动。
“我就说今天的仪式为什么没完成。”
“肯定是他们冲撞了白玉兰之神!神明发怒了,才会降下暴雨让仪式失败!”
周围霎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岂有此理!居然敢冒犯白玉兰之神!”
原本守在门外的人纷纷拔出兵器。
一道道目光投射过来。
那比单纯的愤怒更可怕,是狂热信徒的愤怒。
和刚才单纯的警惕相比,姚哥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去,盯着伍蔚然。
“好啊,是你们搞砸的圣祭?”
?
这事和他们哪有关系啊?可是和这些狂热信徒用理性解释肯定是解释不通的。
所以伍蔚然张嘴就来,矢口否认。
“不是,没有,我不知道啊。你们肯定认错人了,这是个误会。”
“我们吃完了晚饭就回了房间,之后一直在睡觉。”季安泽也接话。
按理说那时候白玉兰教的人都在后边的林子里,也没有人可以对证。
“睡觉,睡觉能把鞋底沾满泥?”
姚哥低头看向床边放着的鞋。
“......”
完蛋,忘记换鞋了。
伍蔚然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缓缓穿鞋。
“如果我说,我们就是吃完饭在附近散散步,你会相信吗?”
“散步?这荒郊野岭除了你们三个就没别人了,难道我们在后林见到的是鬼吗?”
伍蔚然干笑了两声:“这游戏里都有神了,有鬼也不奇怪啊,老哥你说对吧?”
“满口胡言,”姚哥脸色彻底沉下来,“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