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打扰姑娘工作了。我叫伍蔚然,这位少侠叫季安泽,我们是和楚澄言同路来皇城的朋友”伍蔚然又补充过了一句,“就是那个算命先生,兼职写字。他刚来皇城去你的铺头找你,听说你被官差带走了,放心不下,这就一路找了过来。可惜他进不来这儿,所以我们俩就进来寻你了。”
不过,看上官白芷这幅和在自己家没有什么两样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怕上官白芷还有疑虑,伍蔚然补上一句:“我俩能进来是正巧有官府的腰牌,不是坏人。看这里的人都与姑娘相熟,如果信不过我们,可以站在大理寺门口远远瞧上一眼,他人现在就在门外。”
说完,伍蔚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哪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
一听“楚澄言”三个字,那女子脸上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哪有什么相熟不相熟的,这么大一个地方估计就我一个活人,他们一串代码还能护着我不成?没事,我信你们。”
上官白芷笑了笑,放下药箱,然后双手叉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咕哝道:“那个傻子。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遇上官差就是犯事了,我就不能是来做生意的吗?”
一次出诊两百文呢,这么好的,无本万利的生意多难找!
伍蔚然一愣,随即失笑:“姑娘说得是,真是料事如神。他这会儿估计正在外边急得团团转呢。听那捣药的小童说’掌柜的回不来了’,他脸都吓白了,撒腿就往这儿跑,还差点被守卫扔下台阶。”
上官白芷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NPC小孩啊,她说的是那店铺原本的掌柜,我这不是借了他们的铺头吗?真是的,NPC的话那能随便信吗?那么大人了,咋咋唬唬的。”
嘴上虽然带着嫌弃,那语气里的熟稔和纵容,却是骗不了人的。伍蔚然听着,眉眼不觉带上笑意。
上官白芷提着药箱在前,伍蔚然和季安泽跟在后头,一道往外走去。
“二位是玩家吧?怎么拿到的这官府腰牌。”上官白芷好奇地发问。
伍蔚然解释道:“哦,是在泰兴城的时候遇到官府的NPC拉什么招贤榜,我想着正好碰上,就顺手考了一个,兴许能在皇城行动方便些。没想到一来着就派上了用场。”
上官白芷若有所思:“之前就从那些NPC的对话中听说了官府想招募的事,没想到已经施行上了。那过段时间皇城可要更热闹咯。我得抓紧时间做点玩家能用上的药丸、药酒什么的。”
有了上官白芷领路,他们出大理寺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不少。左转右转,一番闲聊下来,伍蔚然才发现,原来这位上官姑娘也是个卡bug的一把好手。
“进了皇城后,我,咳咳,通过一些手段吧,接管了城西这间NPC开的医馆。本来只是想借医馆里的草药做点小实验,没想到居然还因此接了系统派下的’治病’任务。”这位五毒教圣女说。
伍蔚然不由得好奇问道:“NPC也会生病吗?”
“哎,那当然不会真生病啦。所以治疗也简单得离谱,反正出诊,随便开几味药、扎两针,装模作样地治上一治,系统便会自动判定那病患”已治疗”,就算是感冒伤风开泻药也没事。”上官白芷掰着指头说。
如此这般,假模假样地治治,诊金却是实打实地到账。就说今日这一趟大理寺,两百文诊金转眼就到账。
见伍蔚然感兴趣,上官白芷就说得细了些,想着也许对方也想开医馆呢。这种在游戏里苟命的秘笈,上官白芷很乐于分享给合眼缘的人。
伍蔚然听得咋舌。
两百文如此轻松就到手,比她以前开客栈赚钱多了。学一门好手艺真是铁饭碗啊。
再想想楚澄言那头,摆个卦摊也就是三文五文地挣,一铜板一铜板地攒……这一对比还真是有些惨不忍睹,天上地下。
这位上官姑娘也是个妙人。伍蔚然觉得,这天底下的妙人,果然都是同类相吸。
说话间,三人就出了大理寺的大门。
石阶下,那道望眼欲穿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看那样子,好似一块望夫石。袁司晨则站在他身边守着。
上官白芷的身影方一出现在门口,楚澄言“腾”地从门口的树下弹了起来,一路小跑上了台阶,飞扑过去,一头扎进了上官白芷的颈窝里。
“呜呜呜——白芷,白芷你可吓死我了!”书生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上官白芷身上,他的声音闷闷的,“那小娃娃说你回不来了,我还当你出了什么事,好担心你……”
上官白芷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勉强站稳了身子,咧嘴对着一旁围观的几个人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
说着,抬手就去揪那挂在自己身上、赖着不肯下来的书生的耳朵:“回不来是那小屁孩话没说全。你个没脑子的,也不知道多问一句,就在这儿瞎咋呼,这下给别人添麻烦了吧?”
嘴上骂着,那只揪耳朵的手,落下去时却是收了力道的。
伍蔚然、季安泽和袁司晨站在一旁看着这久别重逢、一个撒娇一个嗔怪的小两口,识趣地退后几步,给他俩留出私人空间。
而这时,季安泽极轻极隐蔽地,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伍蔚然。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那对小情侣,明媚的眉眼弯着,眼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替人高兴的暖意。
季安泽的目光在她侧脸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