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霜落满田埂，清早出门，冷风刮得人脸颊发紧。

供销社每到入冬，货品供应就紧巴巴，布匹、糖果、防冻膏常常断货，镇上集市隔三日才开一次，来回赶路折腾，不少村民嫌麻烦，索性找到苏家，想托苏清鸢匀些东西。

这天早饭刚过，隔壁李大婶领着两个妇人登门，手里拎着一小袋自家晒的红薯干，脸上带着客气笑意。

“清鸢，我们几个琢磨许久，还是得来问问你。这天气越来越冷，家里老少都缺防冻的蛤蜊油，逢年过节想给孩子做件新褂子，供销社的的确良布抢不到，能不能匀我们一点？我们按市价给钱、给票，绝不占你便宜。”

爷爷奶奶坐在一旁，没有插嘴，只由苏清鸢做主。

经过这么久相处，二老也清楚自家孙女手里有门路，做事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不张扬惹闲话。

苏清鸢端出热水招待几人，温和应下：“都是邻里街坊，这点小事不用客气，我手里还有些富余的布料和护肤膏，等下你们挑，价格跟镇上供销社持平，只收一点薄利。”

她心里早有盘算，借着邻里托购稳定走货，不用自己天天蹲在槐树下，省时省力，还能维系好人缘，细水长流积攒家底，完全不冒风险。

送走几人，苏清鸢回屋，从空间分取出适量货品。

两块藏青耐磨布料、三匹碎花的确良、八盒蛤蜊油、四瓶花露水，数量不多，刚好满足几位婶子的需求，不会一次性拿出大批货物引人怀疑。

她拎着布包走到院外，几位妇人早已等候在外，看见崭新平整的布料，个个眼睛发亮。

“这花色比供销社卖的好看多了，料子摸着也厚实！”

“有这蛤蜊油，冬天洗衣做饭再也不怕手开裂！”

几人主动递上粮票、零钱，没人讨价还价，反倒一个劲道谢。

短短片刻，一笔安稳收入落袋，布票、现金又添了不少。

妇人拎着东西欢喜离开，回去之后，又有好几户人家闻讯过来托购，苏清鸢依旧少量分批出货，维持“城里亲戚少量接济”的说辞，行事低调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