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止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是圣旨。”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也抗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抗?”沈惊晚冲下台阶,绕到他面前,眼眶通红,“谢玄止,你告诉我,那晚宫宴上的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谢玄止终于抬眼看她。
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无奈,有愤怒,还有一丝……痛苦。
“沈惊晚,”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重得像千斤巨石,“这世上,除了我这里,哪里都是死路。入宫,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活着?”沈惊晚惨笑一声,“像狗一样活着吗?”
“对。”谢玄止逼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像狗一样活着,也比死了强。你以为你父亲是为什么死的?他就是太想做人上人了,所以他死了,全家都死了。”
他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回去等着吧。三日后,凤冠霞帔,送你入宫。”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碾过沈惊晚的心。
她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忽然想起霍危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因为我也姓沈”。
原来,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姓沈,就是原罪。
她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膝盖。
不,她不要入宫。
哪怕像狗一样活着,也不要做别人的棋子。
她看向宫墙外的天空,那里,一只苍鹰正盘旋而下,锐利的爪子抓着一只挣扎的兔子。
那是猎食,也是生存。
沈惊晚擦干了眼泪。
谢玄止,既然你不让我做下棋的人,那我便做那只撕破棋盘的鹰。
城外三十里,破庙。
霍危盘膝坐在地上,任由洛云讴往他伤口上撒药粉。
“谢玄止那个老狐狸,这回是把小姑娘往火坑里推啊。”洛云讴一边包扎一边啧啧摇头,“不过,这倒正好遂了陛下的意。看来,谢玄止在朝中的地位,也不稳了。”
霍危闭着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沈惊晚跪在殿前那单薄的身影。
“我去劫法场。”他忽然开口。
“劫法场?”洛云讴手一抖,“你疯了?那是皇宫!你一个人去送死?”
“不是一个人。”霍危睁开眼,眼底燃起一簇幽暗的火,“是‘玄鸟’。”
需要我接着写入宫前夕的波折,还是直接跳到三日后的凤冠霞帔与惊天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