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源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心脏骤然狂跳，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不知道多久，又一次张了张嘴，想问，却始终问不出口。也太自作多情了……

大概率，就是单纯的恐人症又犯了……

他这么想了又想，突然意识到还拉着陈书然的手腕，就松开了。

陈书然猛然抬头看他，红红的眼角挂着泪珠。过了会儿，垂眸说：“我搬走吧。”

利源皱起了眉头，想了想，无奈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她来，我跟她解释一下，不过我刚也说了人家本来就不想来……我跟她再说一下，我奶再去敲门她装不在，行吗？”

“你别说！”陈书然抬眼看他，又开始掉泪，“那我成什么人了？”

“啊？你……不是，这也没事儿啊，真没事儿，”利源安抚道，“我们熟，没事儿，她很敞快的。”

陈书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们熟你找我干嘛？我不敞快！”

“不是，我……”利源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儿，惊疑不定地看着陈书然，许久，扯过桌上纸巾递给他。

陈书然不接，就用手背抹泪。

“……你跟她比什么呢？”利源的声音小了很多，也更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不喜欢她？”

陈书然忙说：“我没这么说！你别瞎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利源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小得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是说……你……你不喜欢我和她很熟啊？”

陈书然低低啜泣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钟。

利源死死看着他：“为、为什么？”

陈书然的头更低了，一直没回答，许久之后，不哭了，低着头说：“我去洗脸。”

说着就闷头要往屋外走。

利源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当时根本就什么也没想，一股本能的冲动支使着他，一个健步上前，从身后将陈书然猛地抱住了。

抱住的瞬间，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吓得立刻就要松手，可又迟疑了一下、两下……

当从迟疑里回过神时，意识到陈书然的身体只在最初的时候僵硬了下，然后就一直是软的。

“……”

他便没有松开手。可是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

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只觉得……陈书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很香……卧槽想什么呢！但是……

“你以后，会找女朋友吗？”陈书然忽然低声问。

利源一怔。他还真没想过这事儿，此刻想了想，有点仓促，但还是回答：“不会，我……咳。”

陈书然细声细气地问：“你就喜欢男的，是吗？”

“……是吧。”利源说。

现实生活中，他就喜欢过陈书然一个男的，不过在兄弟们分享A片的时候，他在暗戳戳找□□，而且看得很爽，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GAY了。

想到这里，一不小心一些关于片的记忆碎片就涌现出来，说起来，自从和陈书然同居后很久没机会看了……呃……

陈书然冷不防问：“那你还会喜欢别的男的，是吗？”

利源一怔，刚要开口，陈书然低头看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轻声：“你不会一直喜欢我，是吗？”

“我当然会！”利源脱口而出。

“骗人。”陈书然说。

“没骗你，我会一直喜欢你，书然。”利源顾不上许多，把他转了个边朝向自己，扶着他的肩膀，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书然，我会一直喜欢你，不会喜欢别人。不是骗你，我说真的，我是真心的，书然，相信我。”

陈书然的睫毛轻颤，过了几秒才缓缓抬眼看他，眼中湿润，仍有些不信任。

“是真的，我会一直喜欢你。”利源重复。

心脏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但他顾不上这些。

为什么陈书然竟然会喜欢自己，也顾不上想了，随便什么理由吧，可能自己也没有那么普通，也许陈书然的审美就是与众不同，说不定从小镜子照多了，看其他人反正都长差不多，差别不大。

陈书然看了他好一阵子，刚张嘴想说什么，利源忽然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

陈书然的眼睛瞬间瞪大，僵在那，动弹不得，像灵魂出窍。

“……”

利源也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不，搞不好是被什么附身了……不不不，那可不能附身，那不成别人亲陈书然了吗！不能附身不能附身。

不是附身，就是我自己，我在亲吻陈书然。

这个认知令利源的手臂收紧，将陈书然抱得更紧，也吻得更紧。

他听到了陈书然急促的呼吸声，可是陈书然没有推开他，就连一点点反抗挣扎都没有。

“……我会永远喜欢你的，书然，一辈子都只喜欢你，一辈子都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