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列的几名贵族脑袋,一如熟透的西瓜砰地爆开,血雾溅满旁边人的脸,表情一下定格,一脸的呆滞空白。
浸透鲜血的凶器掉落在地,无人问津。
受惊的人群四散,这时保持镇定赶去抢救的血猎身份,就很明显了。
在有人即将跑进离场通道前。
我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把从守卫身上摸来的钥匙,捏泥巴似的捏成想要的形状。
而后对准孔洞,轻轻松松就撬开了手腕脚踝的禁锢。
限制了大部分的力量,重新在身体涌动,伴随着血族缓慢的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
亘古不变。
一个柔软轻快的笑在嘴角绽放。
四名血猎一言不发展开攻击,链枷、砍刀、弓弩、锁链、烟雾弹。
招招迅速、招招致命。
极快极重的力度,在空中拉出尖锐的爆鸣,在石制的地面留下深深的裂痕。
却并未伤到我一分一毫。
日光澄净。
将一切罪恶容纳其中。
也将我徜徉明朗的笑容,衬得分外无害。
“仅仅是这种程度,和猫酱撒娇没什么两样嘛,。如果你们想借此拖住我,为那些人类争取逃脱的机会——”
“打错主意了哦。”
正面迎敌总归有些吃亏,我将战场引至角斗场观众席中,打斗飞溅的巨石无一不巧妙砸向逃跑的人群。
“可恶!”
“那就只好用那个…… ”
浓郁美味的气息钻入鼻腔,有什么滴滴答答撒落在地。
目光不由自主受到那滩美丽红色液体的吸引。
我难以自抑地咽了咽干渴已久的喉咙,心神恍惚一秒。
又是那种难以抗拒的血——
劲风袭来,我偏身避开,还是慢了一拍,手上一阵刺痛。
垂眸一看。
那幼小的、属于孩童的掌心划出伤口,汩汩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向下蜿蜒,血猎眼里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轻轻掀起眼眸。
我不满抱怨:“都怪你们,看来今天不得不将就了,早知道就在离开前喝一两口母亲大人的血了。”
目光落到掌心。
又下移至地上的血洼。
“啊,说起来,我还从没尝试过这种新的力量…… 就让你们来见证吧。”
眼中来不及呈现在脸上的欣喜表情,迎上我玩味的笑眼转瞬化为惊骇。
落地的殷红刺目的液体,焕发出磅礴的生机,在几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抖动了一下,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抽长。
恣意蔓涨的血荆棘,宛如红色海潮向四周蔓延,吞噬慌乱奔走的人群。
那些怨憎惊惧目光的主人,很快随着毛骨悚然的吮吸声中干瘪,剩下一张披着人皮的骨架。
有了新鲜血液的滋养,血荆棘越发粗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湿血腥味。
寂静、安宁——
薄薄的血雾并不影响视物。
我轻轻哼笑一声,从漆黑的甬道中逮住了几只瑟瑟发抖的“小老鼠”。
“现在,来谈谈我们的交易吧。”
……
王宫大厅一角。
活泼好动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独有的性格,我从楼梯扶栏上挂出大半个身体,俏皮地勒住男人的脖子。
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亲爱的爸爸,我不是说过不可以再任性了吗?难道说,您还想再看一次我上一次的“表演”?”
像是没发现他不住战栗的牙齿,和抖得厉害的身体。
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拍拍他的头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的眼珠僵滞,身体无法动弹。想跪下磕头求饶、想转身逃跑,怎么也做不到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剧烈大口地喘息,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嗬、嗬不……”
我像是充满了遗憾,假惺惺看他一眼:
“唉,这次不能再纵容您了,难道我答应的永生都无法满足您吗?明明在那天还想高价购买我的血,贪心的坏爸爸。”
“还好妈妈比您听话,她可不会容许其他外人来拆散这个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命令:“看着我的眼睛,爸爸以后不能再任性了,只能当个听话的好爸爸哦。”
男人眼神逐渐空洞,几秒后恢复平静,挂上了得体的微笑,走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