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达,今晚我就回来了,不要忘记把阿彦接回来。”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像轻盈的羽毛挠着我的耳朵,痒意一直蔓延至心口。
我无辜地歪歪头:“安啦安啦,我等会儿就亲自去接。你也不要忘记给我带的礼物,一定要先回来见我,就不要管那个老头子了。反正他最近正和离家多年的长子打得火热,两个老爷爷就让他们多聊聊养生吧,省得整天在我耳边唠叨。”
纯轻笑。
“悟在吃醋吗?父亲大人忽略了你,所以在怄气吗?真的好像小孩子呢。”
我托着腮帮微微坐直身体,语调拖长:“才没有,我和他们又没有共同话题,凑过去是为了帮忙打蚊子吗?”
纯耐心温和地说道:“也不是这么说,至少还是得回本家大宅一趟,母亲也想念你和阿彦了吧?”
我无聊地转笔,笔身在指尖灵活翻转。
换了只手撑着脸,我恹恹的:“现在她比较想念你。远香近臭,连我也被嫌弃了,明明在阿彦出生前还亲亲热热的,大家都是喜新厌旧的讨厌鬼。”
“也包括我吗?可是我一直都最在意悟了,阿娜达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可爱的。”
……
我和纯都忙,又担心把阿彦长期放在本家会闷坏,所以孩子会走路以后,就交给认识的大家轮流照看。
今天是小惠带孩子的日子。
咒术界读大学的咒术师逐年增多。小惠大学时读了法律专业,毕业后就开始兢兢业业全职还债。
—— 实诚极了。
既然纯今天要回来,工作可以先放一放,反正这玩意儿本来就没完没了。
发了短信问了下,小惠还在出任务。走在路上,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单手插兜,转身换了个方向。
天气正好,明朗又不太热。
正适合访友探亲,那就先去杰家里等他好了。
我长手长脚占据了起居室最大的米色沙发,懒洋洋靠着抱枕,视线在室内转了一圈,语气里身为毫无客人的自觉。
“杰,你这里有什么零食吗?或者雪糕、冰激凌都可以哟,我不挑的。”
端着水果经过走廊的杰平淡瞟了我一眼:“没有你的份。要吃自己去便利店买。”
我垮下脸,仰倒在沙发上:“我在这个家已经没有地位了吗?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杰哼笑:“是啊,阿彦可比你懂事多了。”
我抱着抱枕背过身,不满地嘟囔:“讨厌……”
身后传来重物轻磕在茶几上的闷响,然后传来杰敷衍的声音:“好了,别讨厌了。快点过来吃西瓜!我让雪女冰了一下。”
扬起大大的笑脸,麻溜把身体转回来。
坐起来抱着西瓜,小勺挖取清甜多汁的果肉送进嘴里,眯起眼享受着清凉的口感,我得寸进尺道:“好耶!我还要冰激凌,如果是香草味的就更棒了!”
杰打开电视,观看起搞笑综艺,头也不回:“冰箱里只有香菜,你可以给自己做个香菜口味的冰棍。”
我十分不满,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瞅他:“杰你也太冷淡了吧!好像被榨干的老头子。”
他被电视节目里的搞笑艺人逗笑,哈哈笑了几声,扭过头:“哼,我是老头子你是什么?风干木乃伊?”
握着勺子大口大口挖西瓜,我一边不忘控诉:“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愿意承认自己是弟弟啊,好狡猾!”
杰嘴角噙着佛陀般的和善微笑:“这些年我是想明白了,对付你这种任性幼稚鬼,就该比你更加厚脸皮。都快四十岁的男人了,还这么副小孩子脾气,也亏你找了个好老婆肯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