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臻没有说话,身体只瘫软在江辰怀里,江辰从腰间取下钥匙,解开他脚腕镣铐便要带他出去,身后,潘美芝忽然高声道:“你要带他去那里?”
“不劳您费心。”江辰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您是我母亲,但我希望您记住,您今天伤的,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潘美芝凄嚎一声,再没有说话。
直到医生告诉他,陆景臻并没有生命危险他才微微松了口气。到了医生出来告诉他陆景臻醒了以后立刻急急忙忙冲了进去。
“景臻!”他急急忙忙握住他的手,想说什么,又觉得一时无话可说。
陆景臻却有些害怕地缩回手,低下头不敢看江辰,捏着手指,有些怯怯道:“江总。”
陆景臻却有些害怕地缩回手,低下头不敢看江辰,捏着手指,有些怯怯道:“江总。”
江辰宛如触电。他后退好几步,怔怔道:“你------”
“陆景臻”不知所措。
江辰死死盯着眼前人面容,他半低着头,目光有些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是在市井之中练就的察言观色。
他是□□生,不是陆景臻。
江辰忽然操起病床旁边的一个杯子,猛力砸在地上。
他想起他之前到医院,他那时还不知道那具身体里是景臻的灵魂,心中升起的怨愤,便是为什么同样是跳楼自杀,□□生能活下来,景臻为什么不能?
而现在,那种明知是自己无理取闹、却情不自禁怪罪的怨愤再度充盈了他的心扉:为什么,这具身体里住的是□□生,而不是陆景臻?!
家中书房正对着客房,江辰可以看见那里面的动向,他死死盯着那一方剪影,怨愤地砸了不知第几个杯子。
他什么也没对□□生说,只是把他带回客房里住着。他想见他,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景臻的影子,可他怎么看,怎么找,都寻不到一分。
他能肯定他不是演戏,陆景臻生性骄矜,否则当初做戏也不会为他发觉,唯一的解释,是潘美芝的那番毒打后,这具身体真真正正换了人。
门口传来敲门声,江辰知道定然是□□生,又在想他怎会如此放肆,心念一转,忽然升上一股狂喜。他急忙开了门。
□□生站在门边。
他神情与往常有异。他生的五官尖锐,不言不语也自带了迫人艳丽,只是平日总是低眉顺眼,才并不明显。此时他神情平静,虽未有挑衅之态,落在江辰眼中却像足了耀武扬威。
他无暇细想□□生为何有如此异动,只如被戳中痛脚般恼羞成怒:“你来干什么?”
他样子委实可怖,□□生却并未动摇,那种镇定并非出自陆景臻面对他的从容,而是自知握有江辰把柄,有恃无恐:“我来找你。”
江辰一时无言。
“江总现在最关心的,想必就是陆先生了吧?”□□生说,他将手搭在自己心口,口气中隐有得意,“当初因为我看了他的照片,您就要我自行了断,您怕是也没料到今天,只要我想,就可以要了他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