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发泄或别的什么不过是往他们早已伤痕累累的关系上再敲一把,那种事他前几天已经做够了。
一切不过是回到了他曾经设想过的、最坏的原点。三年前他想的那个把他永远留在身边的办法,如今也同样可以采用。
“你好好休息。”江辰说,轻轻吻了吻陆景臻的眉心。这个角度可以轻而易举看到他眼中的冰冷和厌恶,但江辰选择性忽视了这点,“你不会离开我。”
陆景臻什么话也没有说,拿起一本书坐到了沙发上。江辰看着他,一个人去了书房。
刚做好晚饭就接到总裁的电话,张姓助理表示内心很崩溃。
总裁大人近日心情格外阴晴不定,气温日较差爆发式扩大。但做出的决策的确比以前细心谨慎许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电话没什么好事的几率还是占大头。小张助理颤抖地按下了接听键:“喂,江总?”
“张晖。”江辰语调淡淡,“你立刻通知约翰逊博士,再拨款五百万美金,请他半年内,一定要研究出结果来。”
约翰逊博士的记忆心理研究是江辰五年前资助的一个项目,如今已经接近完成。这个时候追加投资,更主要是一种态度,一种表示他想尽快看到结果的态度。
张晖不敢多问什么,应允了便挂断了电话。
书房里,江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他们间隔着的归不过是曾经的背叛,可如果,那些痛苦与绝望,都是可以被抹去的呢?
江宅。
“你说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市中心那套房子,连晚上的工作都在那里?”贵妇人捏着手机,难以置信。
“是,夫人。”电话那端的女人回答道,“我去打扫卫生时江总都在,而且......”她有些迟疑,“那里面住了个人,我经常听到主卧里有声音,只是江总没让我进去。”
“......”
保洁小姐的意思很明确,金屋藏娇,只是碍于身份不好直接说出口。潘美芝锁眉,心下愈发疑惑。
她向来猜不透江辰的心思,但她也知道,这种态度绝对不正常。
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物般,小心翼翼,万般呵护,舍不得旁人碰一丝一毫,而她喜怒无常的儿子,只曾经对一个人那么好。
那个人完美地继承了她最痛恨的样子,不言不语都带着迫人艳光的美丽,她曾经以为江辰对他不过是利用,可最后,他为了他终止了筹备多年的计划,她苦心谋划的二十年就此付诸东流。
他已经死了。潘美芝攥起了拳,带着些痛快的情绪回忆道。他从五楼摔下来,倒在天台上粉身碎骨,她恨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得到了报应,这也是江辰居然放弃计划后,现实唯一安慰她的部分。
可如今,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惴惴不安的焦渴,理智判断出绝无可能,那丝焦渴却始终萦绕不去。
“把钥匙给我。”她说,“我明天带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