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辰每天在家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陆景臻一开始还挺紧张,后来也便逐渐习惯了,甚至于有时江辰就在隔壁书房,他也敢在客房里温习资料。
江辰又不是他妈,时时刻刻过来检查他有没有听话。
从前是偷偷摸摸地玩,现在是偷偷摸摸地学,陆景臻觉得自己的人生还真是丰富多彩。
书上已经被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重新自学跟第一遍学自然有差距,但从前的难点现在也的确说不上容易。翻来覆去的,几个最难的点被笔记挤得连本来的印刷体都看不清,陆景臻叹了口气,决定去楼下买个本子整理一遍。
江辰转了转笔,有些烦躁地扔开了。
和□□生接触的越多,他就越觉得古怪,可具体哪里古怪又实在说不上来。
他明明轻而易举地威胁他,掌控他,也不难感受到他对自己其实是存了一分恐惧的,可内心深处他仍然感觉甚至清楚被影响的人其实是他自己,而□□生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他忽然起身走向客房:他迫切地想见到他,哪怕不说话只是看一眼也好。这几乎是近似爱情的占有欲,江辰不想承认,却没办法无视。
客房里没有人。书桌上摊放着一本书和几支笔。
江辰有些失望。他隐隐约约记得几分钟前是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原来□□生是出去了。
他刚想回书房,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生看书没问题,旁边放着的笔又是怎么回事?他又不需要考学位考证书,也不像是个看书还要做笔记的文艺青年。
鬼使神差地,他上前翻开了那本书,一看书名,心就凉了半截:
《注册会计师经济法》。
陆景臻回来的路上右眼皮就一直在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冥思苦想到底有哪里不对。犹豫片刻,他还是拨了下何明昇的电话问下家里的事。
一片太平。他就更不清楚是哪里会有问题。
回江辰家时是下午四点十五分。书房门开着,他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只想赶快进去看个究竟。
他踏进了房门,发现江辰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他下楼前看得那本书,怔怔地望着他。
江辰认得他的字,也清楚他做笔记的习惯,以及最头疼的知识点是哪些。
陆景臻浑身发颤,下意识想逃走,腿脚却着实没有力气。他扶着门把手瘫软在地,手掌被磨破,渗出丝丝鲜血,他却好似浑未知觉,眼睛仍死死盯住江辰。
江辰放下书,一步步走向他,伸手锢住他的肩膀。他扭过脸,极力想躲开他,江辰却浑然不顾,强行扳过他的脸,眼中浮出病态般的狂喜:
“景臻,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