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个外强中干的,之前游戏里听宋颜他们说话,料定几人年纪不大,才敢肆意谩骂,没想到会遭到反击。
骂了几分钟,发现自己骂不过,撂下狠话悻悻退出了房间。
随着老K的离开,三人房里瞬间沉默下来。
宋颜是骂爽了,连带着被系统坑带到这个世界的账,一起骂爽了。
“深藏不漏,佩服佩服。”麦克风里是许慕池吊儿郎当的声音。
宋颜十分谦虚:“彼此彼此,阁下也是个人物。”
“咳。”秦昼打断俩人的官方互吹,他嘴角微微翘起,想压下心中因为宋颜护着自己而产生的暖意,没成功,只能拿起水杯轻押了口,挡住上扬的嘴角。问道“宋颜,你哪里学的那些话。 ”他没发觉自己这句话的语气没有半分责怪,反而藏着一点很难发觉地,以为自己被偏爱时特有的骄矜。
可惜经过麦克风的传递,这淡粉色的泡泡半点没传递成功。宋颜满脑子都是——
来了来了,还是到了喜闻乐见的嫌弃环节了吗。
她拿起电脑旁边的矿泉水,扭开盖子喝了一口,这才气定神闲信口胡诌,说话半真半假:“就外地上学那几年,一个人嘛,被欺负的情况很正常。”
宋颜后仰,漫不经心说:“被欺负了,总要反击啊。”
外地等于另一个世界,她本意是说,在另一个世界自己是一个人。
她是小地方出来的,校园霸凌一直在被制止,但肯定还是不能全部根绝,小县城更是重灾区。她一孤儿,又没人撑腰,就是首先受欺负的对象。
这话落在秦昼和许慕池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两人自动给宋颜翻译成:在国外时,因为是异乡人受欺负=吃了很多苦。
可能是一起打了几局游戏,又或者宋颜回来这几天确实挺安分,看起来挺安分,不像是搞事情的人。两人都自然而然就信了她的话,并且认为这种情况很有可能。
显然两位少爷都自动忽略了宋家的财力和现实情况。尤其是许慕池,他完全忘了宋颜恐怖的战斗力,自动带入了自己看的美剧里面被霸凌的学生。
他握拳对着麦克风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丝不知道哪里来的护短情节:“行,我们知道了。”他顿了顿,接着说:“以后在圣利托,没人敢再欺负你。”说完,可能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越界,看眼秦昼,大声补了句:“昼哥,你说对不。”
秦昼看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许慕池瞬间有了底气,听宋颜没吭声,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听见没?你别不好意思麻烦我们。”
宋颜:······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但是我不想解释。
宋颜十分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心里默默吐槽,鬼才信啊,后面剧情展开,你见我不阴阳怪气几局,我都烧高香啊。
许慕池这边没听出来其中敷衍,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直到声音被打断。
“她被欺负?呵,这你们也信。”景一澜打开自己房间门出来,他的头发带着刚睡醒被压弯的蓬松,松垮灰色t恤露出清晰的锁骨,表情很臭,显然被吵醒的。
许慕池这个大嗓门,声音隔一道墙穿透力都无敌。
宋颜自然也听到了景一澜那边的阴阳怪气,但是她刚发泄一通,精力急速清零,不想跟他掰扯,也没必要。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时间,快十点半,就说了声要下了。
许慕池这边还意犹未尽,主动挽留:“再玩一局呗,昼哥也刚进入状态,至少赢一局吧。”
宋颜是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也是,玩了一晚上至少也得吃回□□。
宋颜:“成,开!”
秦昼没意见,默默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盯着屏幕。
许慕池喜笑颜开:“好嘞。”
三人又开始新一局,景一澜接了杯水,倚靠在许慕池边上,没回自己房间,耳朵听着电脑里的动静。
说实话,景一澜觉得他们三个有点疯。先是江聿则,一有点宋颜的消息就很在意;再是许慕池,看见宋颜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有种鬼鬼祟祟的偷感;还有秦昼,现在居然跟着宋颜玩游戏?
都被下了降头吧。所以他选择留在这里盯着他们。
新一局开始,秦昼已经有点熟悉键位了,至少不会犯低级错误,比如误伤队友;加上宋颜跟许慕池带飞,半个小时很轻松就进入决赛圈。
在玩到一半时,江聿则回来了。
宴会过后,他比之前沉默不少,虽然之前话也不多。
江聿则跟景一澜点头招呼了一下,就往自己房间走,手搭上门把手后一秒,客厅里许慕池被打倒,大呼小叫让宋颜扶自己。
江聿则把手放下来,神色自然地来到客厅,也去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干,就是拿着水杯在那坐着。
景一澜抱胸轻嗤一声。
江聿则没转头,权当没听见。
不到五分钟,游戏这边由宋颜发射子弹,一枪爆头,屏幕再次跳出胜利字样。
屏幕跳出胜利图标同时,秦昼肩膀塌下来,暗自松口气,他抓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有退出房间,看向许慕池,好像在等待他问出那个“再来一局?”
许慕池没有接收到来自自己昼哥的信号,不过不用信号他也意犹未尽,感觉自己才进入状态。他摩拳擦掌:“再来再来!”
宋颜听着麦克风传来许慕池咋呼声音,无情拒绝:“不来了,要睡觉。”
许慕池挠头:“不是,现在才几点?你别告诉我,你跟昼哥一样,是十一点前必须睡觉的那种人。”说到这,他目光看向秦昼。
秦昼:“今天不睡。”
这话引来三人诧异的注视,秦昼面色如常,盯着屏幕,物理屏蔽视线。
许慕池回神,更加理直气壮:“昼哥都不睡了,你别掉链子啊。”
宋颜翻白眼:“他不睡关我什么事,我要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