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里面吗?”
阮轻轻耳朵一动,不敢置信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门外。
“笃笃”
门上响了两声。
“这里有人吗?奇怪···明明刚刚听见有人喊救命来着······”
阮轻轻眼神瞬间亮起来,弹射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门上,大声呼喊:“有的,有的,有人在里面!”
“还真有啊······你等等,我去叫人给你开门。”
隔着厚重的门板,听不清音色的女声闷闷传来,阮轻轻被惊喜砸了满心,连声道谢:“谢谢你,谢谢。”
周围又重新安静起来,落针可闻,阮轻轻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好像刚才是梦一样。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阮轻轻站着的腿有点麻木,门外还是毫无动静。
“有人吗?你还在吗?”
阮轻轻拍打门板,周围只有她自己的呼救声。
她咬唇,眼眶泛酸。再等等,再等等吧,或许是她没找到人呢。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阮轻轻重新回到杂物旁坐下。
被耍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阮轻轻鼻头忍不住一酸。自己真笨,这是她们惯用的伎俩了,先假意给自己希望,然后像看小丑一样看自己被耍的团团转,说不准她们就在哪里看着自己这副样子。自己真笨······
“咔哒。”
就在阮轻轻想七想八时,门外有了动静,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阮轻轻脸从臂弯抬起。
“吱——”老旧的门发出阻塞的声音。
一道光线由窄及宽,自左到右慢慢拉开,缓缓打在阮轻轻脸上。阮轻轻猛然重见光明,被刺激的不禁眯眯眼。
逆着光,门口的光线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身影,犹如神女降临。
“你还好吗?”、
这道身影说。
阮轻轻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在游泳池给过自己毯子,在食堂帮助自己说话······铺天盖地的酸涩一股脑涌上来,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紧紧抱住那个身影。
“哇啊~”
阮轻轻哭的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在这里的恐惧全部都哭出来。
宋颜被阮轻轻抱着,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她感觉自己肩膀地方凉凉的,应该被泪水打湿了。救命啊······她最怕有人在她面前哭了!
“那个······你先冷静下。别哭了。”
她让自己声音尽可能温柔。
阮轻轻哭了很长时间,把眼睛都哭红肿,终于抬起头,鼻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她脸蛋红彤彤,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把你肩膀哭湿了。”
“没事。”宋颜摆手,状似无意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阮轻轻表情一滞,笑的勉强:“取东西不小心被反锁了。”
不知道为何,她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被欺负锁起来。
系统又开始催进度:“宿主,快去领她换衣服呀。”
宋颜:知道啦知道啦。
宋颜假意没有听出来她的借口,看着她道:“我认得你,你成绩很好,叫阮轻轻对不对?”
突然被夸,阮轻轻面上有点热,轻轻“嗯”了一声,又想到什么局促解释:“成绩没有很好······一般。”
宋颜食指弯曲抵着下巴,看着她笑说:“你看你衣服都是尘土,脏了,我刚好有多余的衣服,带你去换一件吧。”
她感觉自己语气像骗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恶毒王后。
阮轻轻连忙婉拒:“不了不了,我拍拍土就行······”
宋颜哪能放过她,推着她肩膀往前走:“没关系的,今天是江爷爷的生日,你作为聿则同学被邀请来,哪能穿成这样。更何况,我的衣服被你哭湿了,也要换一件的。”
阮轻轻想解释,她想说自己没有被邀请,是跟妈妈来打工的。但是看到对方含笑看着自己的样子,实在说不出口,只能被拉着走。
宋颜本来想带阮轻轻去车里换衣服,但是突然想到江聿则说过给自己准备了休息间,车里哪有房间方便。想到这,她拿出手机先给管家发了条拿衣服的消息,又给江聿则发微信:
宋颜:江会长,我衣服湿了,想用休息间换身衣服方便吗?
宋颜知道江聿则很忙,应该不会很快回复,就带着阮轻轻往外面车库走。如果江聿则不回复,就直接去找车。
谁知刚走了两步,消息就来了:
江聿则:当然方便,就在刚才那栋建筑的三楼最里面,右边那一间。
江聿则:要我带你去吗?
宋颜:不用麻烦,我可以的,谢谢江会长。
得到地址,宋颜给管家发了个位置信息,带着阮轻轻朝那边走。
房间不难找,宋颜小心翼翼打开门,里面亮着灯。
房间不大,铺着花色地毯。
里面一个书柜,一架钢琴和一张书桌,桌子上摆着电脑等用具,还有相框,跟一些糕点食物。
宋颜走进来关上房门。靠近桌子看见相框里是一张合影,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跟小女孩对着镜头比耶。小男生的眼眶还是红色的,两小人手紧紧拉在一起。宋颜觉得这照片的人有点眼熟,就多看了几眼。
阮轻轻拉了拉宋颜手,怯生生道:“宋小姐,我还是出去吧,真的不用换衣服。”
宋颜收回视线,双手抓着她肩膀说出四字名言:“来都来了。”
两人没在房间乱动,等了一会儿门就被敲响。
应该是管家送衣服到了,宋颜给阮轻轻一个安抚的眼神过去开门。
宋颜打开门,外面站着的人却不是管家,是拿着礼服的江聿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