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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告诉他,我知道了。"卓婉清却转过头,对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是一种比慕容追风更深、更静的痛,"他背了三年多的棺,护了我一条命,已经……太苦了。"
"剩下的苦,"她说,"让我,替他咽。"
"我们俩,"她望着那株落了一地花的老桃树,"往后,谁也别提念儿。就让他,永远,是巴陵那个春天里,攥着长命锁、夜里不哭的,那个娃娃。"
那一日之后,慕容追风背上那具棺,空了。
他不再背它了。可他没有烧,也没有埋。他把它,留在了那座江南小院的桃树底下,里头,葬着那半枚虎头的长命锁。
——那是他们夫妻俩,谁也不提、却谁都记着的,一座小小的、给阿念的,坟。
而后,安史之乱未平,天一教的残部,仍在四处作乱。
慕容追风没有就此归隐。
他与卓婉清,一同,投身到了平乱的洪流里。他追击天一教的余孽,她以五毒教所传的解毒之术,救治那些被尸毒所害的百姓。一个曾经背棺独行的死城猎人,和一个从死里走了一遭的女子,并肩,走在乱世的烽火里。
"红尘相守,"一个扎营的夜里,卓婉清靠在他肩上,望着远方的烽火,轻声说,"是何等之难。"
——还是当年那句话。
慕容追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温的了。
"难。"他说。
"可我们,"他望着她,眼里那盏熄了三年多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