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圣殿的深处,没有荻花。
只有药池。
一口一口的青石池子,盛满了泛着幽光的、黏稠的液体,那味道,是沈砚再熟悉不过的——甜腥,化不开。
是尸毒。
只是这里的尸毒,被人以某种秘法,炼得更纯,更浓,泛着一种活物绝不该有的、妖异的青光。一具一具的人,泡在那池子里,有的还在极轻微地抽动,有的早已不动了。他们的精血,正被池底某种机关,一缕一缕地,抽走。
"你来了,慕容追风。"
主位上的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个面白无须、看不出年纪的人,一身天一教的法袍,眼神却比这满池的尸毒还要冷。
沈砚的呼吸,骤然一窒。
"是你。"他失声道,"三年前,是你!是你把我师父,带进这死城的!我师父他——"
"你师父?"那人偏了偏头,目光在沈砚脸上停了一瞬,淡淡道,"哦,那个多管闲事的老医者。他想解尸毒,我便成全他——让他,做了这池子里,第一味药引。"
沈砚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他三年来日思夜想的师父,原来,早就死在了这里。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成了一池邪术的引子。
他想拔剑,却被慕容追风一把按住。
"卓婉清呢。"慕容追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能让她回来。"
"自然能。"那人——天一教的护法,自称"云鹤先生"——抬手,指向药池中央,一口被青光环绕得格外亮的池子,"复生之术,已成□□。只差最后一味引子。前辈把棺中人放进这池子,再以前辈自身的神智为薪……"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