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不好吗?我们又不是来断案的黑猫警长!
凌霜君在心里吐槽,但面上仍旧是循循善诱的好师尊:“但是我不知道书房怎么去,也不知道书房有什么,时候不早了,待会下一班侍卫就来了,快带路。”
风听澜却摇摇头,说道:“上一班侍卫走的时候,路上留下了印记,防的就是有人利用这个空隙做手脚。”
“那我们岂不是也被防范在外?”
风听澜又摇摇头,有些好笑道:“下一班的侍卫也这么想,所以他们会来的比平常更晚……”
凌霜君恍然大悟:没有漏洞,那就创造漏洞啊!
风听澜估摸着印记消失的时间,才带着凌霜君出门。
师徒两一袭轻装,隐匿在夜色之中,轻车熟路摸进了书房。
蛇夫的书房很小,只有一些书,大都是些风物志,连修炼秘籍都很少,各自挂着红、碧、绿、白的牙签以示分类。
凌霜君有些纳闷,问风听澜:“不应该只有这些吧?”
风听澜点点头,这书房与他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让他此刻一筹莫展。
凌霜君逡巡一圈,看向屋内唯一的装饰品,一个香炉,她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却未上手。
“师尊小心。”
“我知道,”凌霜君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动弹,“这么明晃晃的摆在这里,八成是暗器开关,指不定我一转底座,就能把我俩穿成筛子。”
在哪呢,在哪呢?若是真如风听澜所说,书房内有密道,那会挪到哪里呢?
凌霜君在书房里打转,从书架上一本本扫视过去,就在她想着要不干脆找系统开外挂算了时,余光瞥见书架上一层挂着齐齐的白色牙签。
蛇宫内的文艺生活这么丰富吗?还有个人作品集?
凌霜君上前仔细一看,说道:“找到了。”
风听澜应声而来,却见凌霜君站在一摞书面前,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太子稚巧》,是……
“是给你那个便宜哥哥准备的个人文集呢。”凌霜君指着那本书道,“什么你走了才称呼为太子,原来老早就计划好了。”
风听澜对此早已麻木,只是问道:“师尊为何确定密室机关就在这里。”
“首先,你是蛇族的少君,你肯定知道太子指的是谁,你看见这一摞书要么刻意忽略,要么上手摧毁。”凌霜君小心挪开那一摞书,果真见后面的墙上有个暗格。
她指着那个暗格对风听澜一挑眉,眉飞色舞,活色生香,风听澜心脏猛地一跳。
“你要是摧毁了这一摞文集,后面的机关也就自动锁死了。”凌霜君伸手扒拉开暗格里的机巧,一侧的书架果然无声地移动开来,露出身后黑洞洞的密道。
趁着密道口打开的功夫,她顺手拿了一本文集翻了翻,撇撇嘴,又换了几本继续翻,举起来安慰有些出神的风听澜:“你呢,也别伤心了,这几本都是空的,太子又如何,也不过是蛇君的幌子罢了。”
风听澜没说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不值得占据他心中丝毫位置,他刚刚,只是在想师尊,他准备带路,却见少女一个闪身走在他前面,将他护在身后似的,调侃他:“为我殿后。”
密道并不开阔,凌霜君还好,长了个儿的风听澜就得弯着腰低着头才行,饶是如此,他依然将手挡在凌霜君头顶,以防磕碰。
少女嘴唇微动,风听澜小声问她:“师尊,在说什么?”
“初极狭……嗯?没什么。”
就在凌霜君在脑海中默默念了第七遍《桃花源记》的时候,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凌霜君忍不住小声惊呼,他们到了一个更大的书房里。
严格来说,这里更像是一座挖在地心的巨大的塔。
中央镂空,只有极窄的楼梯绕在外围,在不同的楼层之间穿插交错,楼梯其实很宽,但对比空旷的塔楼却如同悬挂在空中的细线,仿佛能随着风吹而荡。
四周的书架与墙齐高,此刻凌霜君与风听澜就站在书墙中间的高度。
往上往下都是书。往上,顶上倒悬一面打磨的极其光滑的铜镜。往下,深不见底的塔底也平铺着一面相同的铜镜。
两面铜镜各自倒映着这中间的层层书墙,上下交相辉映,宛若浩荡书海。
更让人心下震骇叹为观止的是,两面镜子中心各自钉着一根坚固的白钉,拉扯悬挂起一面巨幅古画。
只可惜,此刻古画侧面对着她,薄薄一片,看不真切,只觉得上面有什么呼之欲出。
凌霜君顺着书墙绕行几步,定睛细瞧,待她刚一看清那栩栩如生的是什么,便控制不住后退一步,正巧撞进风听澜怀中。
“师尊,你怎么……”风听澜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顿时哑然。
那古画上,画的分明是秘境里那只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