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在床边叠衣服和床上四件套。曾盛豪喜欢睡有家里气味的被褥,所以他打包的都是二人曾经用过的旧物。
曾盛豪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轻轻从身后抱住他,亲吻着他脸颊,柔声跟他道谢。霍晔低垂着头,胸膛闷得难受,突然又不痛快起来。
他猛地转身推开对方,大声抱怨曾盛豪的镜框硌得他那么疼!
“早就叫你做近视手术了!”霍晔不耐烦冲人嚷,“非跑去跟赵茂青那个傻逼打架,骨伤一养又浪费好几个月,现在又要出国,往后年纪大了还怎么做!!!”
曾盛豪怔愣几秒,随即叹了声,点头应和道:“这事是我欠考虑,早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住院的时候就该做的。”
说完便摘掉眼镜撂在一旁,双手捧起霍晔的脸,凑近眯眼仔细观察,“让我看看,划到哪里没有?”
霍晔眼眶泛红,瞪他:“看得清么你!”
“这个距离看不清,”曾盛豪笑得温和,忽然俯身啄他一下嘴唇,“这个距离刚刚好。”
霍晔瞬间就蔫巴了,一声不吭地贴近对方胸膛,双臂环抱住他侧腰,低头吸了吸鼻子。
曾盛豪顺势将他搂进怀里,下巴轻蹭着他额头,问:“最近心情不好?是叔叔那边,还是生意上又遇到麻烦了?”
霍晔闷闷地回:“没。”
他自从过年回京后就没再见过他叔了,他爸说他叔去国外养老了,因为郑学徽的事,他叔晚年不想再和霍家扯上任何关系,包括霍晔。
霍晔郁郁寡欢过一段时间,觉得他叔心太狠,他都没来得及向老狐狸炫耀他的新戒指呢,对方却连电话都不肯接了。
莫叔也离开了,临走前把所有资产和农家院交给龙溪全权打理,好像也跟着去了国外。
但又似乎仍在国内,因为霍晔派人查了莫叔的行踪,没有出境记录。
不知怎的,霍晔没敢刨根问底,只是不时打电话找莫叔询问一下他叔的近况。他叔身子骨强健,不会轻易生病,但霍晔心里慌,只有听到莫叔在电话里谈笑如常的声音,他才能够踏实下来。
至于集团里的事,外部有周羽和曹廷远,内部有全能助手Sara和一个张牙舞爪不肯吃亏的苏姿,不用他太操心。
此时此刻,他全身心都只系在一个人身上。
夜里关了灯,二人相拥而眠。
他们并非每晚都例行惯事,只是今夜有点特殊。
曾盛豪一只手臂揽着怀里人肩膀,另一手试探着伸入对方衣摆,在对方宽薄的背肌上四处游离。
他低头埋在霍晔颈间吸气,鼻梁挑逗般来回刮蹭着枕边人柔软的脸颊,逗弄得对方忍不住轻哼出声。
曾盛豪咽咽吐沫,有些蠢蠢欲动。他掌心沿着对方起伏的腰臀缓缓往下,可又挂念着霍晔今晚心情不佳,不敢轻举妄动。
霍晔闭眼等待,睫毛不停颤栗着,没等到对方下一步动作,便拉着曾盛豪的手摸进自己tuǐ*间,低声撒娇,“盛豪哥,我这里痒……”
曾盛豪瞬间就被点着了,两眼发红猛地翻身将霍晔骑在*下,三两下扒光对方睡衣,伏身*了进去。
……
……
每到二人情浓时分,霍晔便对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滋生出无尽粘稠的爱意,对方进的越猛,他越感到自己被深爱。
正闭眼陶醉享受着对方给予他的幸福,那人滚烫的泪珠失控般流淌进了他的颈窝,霍晔一时愕然,忽然想起对方十年前就是个爱哭鬼。
霍晔缓缓睁眼,红潮浮动的脸上荡漾起几分笑意,扭头问,“怎么了宝贝儿?”
曾盛豪不肯起身,边哭边颤声喘息,喷得霍晔颈间一阵火热躁意。
霍晔笑着“诶呦”一声,翻身将他搂进怀里,打趣道:“怎么了,好不好的,怎么下大雨了?”
“我……我舍不得你。”他哭得委屈,有几分任性的稚气,嗓音却透着处于x|事高潮后的低沉沙哑,“你嫌我没用也好,又骂我没出息也罢,我就是舍不得你!”
霍晔心跳忽然漏了两拍,试探着张了张嘴,“那……”
“但是你放心,”曾盛豪匆忙抬手擦了两把泪,“我一定要配得上你,我这辈子……只为你。”
霍晔无奈又心疼,失笑:“盛豪哥,你真的不用——”
“我的荣耀,你的风光。”对方哽声打断,抬起一双模糊失焦的眼眸望着他,“霍晔,我不想任何人质疑你的眼光。”
霍晔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们心中各自都有迈不过去的坎。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曾盛豪自己迈过去那个坎,重新做回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地说要拐他私奔、带他去荷兰瑞士或者斯洛文尼亚定居的少年。
“盛豪哥。”他歪头枕在男人肩膀。
对方掌心摸了摸他的脸,轻轻“嗯”了声。
“我爱你,”他说,“无论我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