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没有你追我躲，你进我退，互相试探，又怎么知道彼此的真心呢？正所谓不哭不闹不热闹，不疯不魔无情道。

随他们去吧。

“枭哥什么时候出去的？”秦曦微问，看田脆的反应，似乎晋枭没有告诉她余东被拘留的事。

“没吃早饭就出去了，走得挺匆忙的，是他公司出什么事了吗？”田脆疑惑地问。

“是出了点事，”秦曦微打量着她的神色，状似不经意地问：“余东也出去了？我昨晚就没见到他。”

“他啊，”田脆撇撇嘴，“给我发信息说是临时接了个拍摄的活儿，去雨林了，得好几天能回来呢。”

“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调似的，只要一拿相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笑着说。

“啊？真没看出来。”秦曦微呵呵笑了两声，“我看他脾气似乎挺好的。”

“是啊，我都没见他发过火，除非有人抢他相机。”田脆笑着说，“他那相机，比他的肾都宝贝呢。”

秦曦微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晚上，秦曦微坐在房间等晋枭，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她推开门，没一会儿，就看到晋枭一脸疲色地走进来，看到她时，他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快一点了。

“在等我？”他走到她身边。

“嗯，”秦曦微点头，望着他眼下的青色，心疼地问：“你吃饭了吗？”

晋枭“嗯”了一声，推着她往房间走，边走边说：“快去睡吧。”

进了房间，秦曦微示意他关上门，才小声问：“事情的经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跟我讲讲。”

晋枭这才讲起事情的经过，过程很简单，不过几分钟的事。

余东路过一个胡同时看到有人在跳街舞，顺手抓拍了一个腾空的动作，结果对方说那是没发布的新动作，就来抢他的相机。余东一边后退一边解释说不会商用，一群跳街舞的年轻人就围上来，推搡中，有人伸手抢相机，他本能护住，手肘一抬就撞到了对方的鼻子。

“鼻骨骨折。被拍的那人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舞团领舞。”

“他们拒绝和解。”晋枭揉了揉眉心。

“律师怎么说？”秦曦微问。

“本地法律对人身伤害的认定非常严格，尤其在‘故意伤害’和‘过失伤害’之间，故意伤害三年起步，过失伤害可以缓刑。但是余东的情况几乎踩中了所有加重情节，比如，他在争执中动手、对方是本地人、事发地是游客密集区、社交媒体也已经在发酵了。”晋枭停了停，“社交媒体那里我已经找人压了下来，田脆不会知道的。”

“为什么要瞒着她？”秦曦微不解。

“余东想让她干净地离开这里，她不能再动用这里的任何关系，否则，永远也走不了了。”晋枭的神色复杂，“她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秦曦微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认真研究起了本地的法律法条，这次她没有看故意伤害，反而找到了《著作权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律师说只能从过失伤害方面辩护吗？”她问。

晋枭在她身旁坐下，轻轻“嗯”了一声：“律师今天尝试和对方谈判，对方狮子大开口，说想要和解的话，要五万赔偿。”

“过失伤人虽然可以缓刑，但可能要接受社区服务，还会被驱逐出境，签证也会留底，五年内也不能再入境。”秦曦微陈述了所有的后果。

“律师也这么说的。”晋枭说。

“也许，”秦曦微忽然扭头，“我们可以另辟蹊径。枭哥，明天带我去见律师吧。”

晋枭望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全是兴奋。

“你......”

“法庭上我虽然不如那些老牌律师，但是，”秦曦微得意地扬起小脸，“我脑子灵活，这是导师说的，师兄也这么夸过我。”

晋枭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被“师兄”两个字定住了。

他现在听不得她叫“师兄”，尤其是她脸上那明媚的神情，更是刺眼，他恨不得世上没有“师兄”这两个字。

“是吗？”他强颜欢笑，“卷宝最厉害了。”

“你又不懂，怎么知道我厉害？”秦曦微歪着脑袋问。

隔行如隔山呢！

“我就是知道，”晋枭情不自禁地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以后给我当律师好不好？”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灼热起来，秦曦微的脸渐渐红了。

“好呀，记得付我天价律师费。”她装着看电脑屏幕，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嗯。”全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