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宝......”他低低叫着她的名字。
秦曦微往床上一滚,背对着他抽泣:“你以后不许叫我小名。”
晋枭僵在了床边,伸出手想拉她转过来,手停在半空,终是没碰她又收了回来。
“秦小猫?”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抽抽答答的声音停了停,就听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也不许叫我外号。”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晋枭妥协了,不只向她,也向自己。只要她还理自己,怎么样都行。
“什么都不许。”秦曦微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
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么任性。
晋枭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更是发现不了,他听了这句话,苦笑着在床边坐下,轻轻拽了拽她的卷发:“不要趴在枕头里,闷坏了。”
“要你管。”秦曦微虽然这么说,却是侧过了头。
“好,我不管着你。”晋枭揉了揉她的后脑,“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秦曦微闷闷不乐地问。
“这里的咖啡博物馆很出名,想不想去?”晋枭想着她的脚不方便,选了个轮椅可以进入的地方。
何止是很出名,是世界闻名。
秦曦微早就想去了,苦于没有人带她出门,心里高兴,嘴里却拒绝。
“我还生气呢,不去。”
身后的人沉默了,好半天没发出声音,秦曦微偷偷转头,正好望进他的眼里。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晋枭伸手拂去,低声道歉:“对不起。”
很轻的三个字,却撞开了她的心门,砸得她心口发热,灵魂发颤。
“我在保护你,你却凶我。”
她说着又委屈起来,一滴眼泪滚落,正好滴到晋枭的指尖,烫得他指尖轻颤。
“我知道。”他全都知道,可他就是躁,心里躁得不行。
“我是个男人,应该我保护你,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他抹去那滴泪,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柔腻得不像话。
他的心里又泛起一阵躁。
“可我、可我就是不想让别人欺负你。”秦曦微就是不想让别人看他走猫步。
“为什么?”晋枭觉得心里更躁了。
“因为、因为你是哥哥,哥哥丢脸,丢得也是妹妹的脸。”秦曦微东拉西扯倒也圆了过去。
“这样啊,那我争气些,让你跟着我荣光,行不行?”
晋枭认命了,哥哥就哥哥吧,总比推开他强。
秦曦微咬着下唇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明天想去咖啡博物馆。”她说。
“好。”晋枭摸摸她的头,“早点睡吧。”
因为他们两个这一通闹腾,游戏被迫中止。
晋枭出来时,余东和田脆还坐在客厅,余东的额头上顶着一只小猫脑袋,看上去十分滑稽。
“哄好了?”余东问。
“我明天带她去咖啡博物馆。”晋枭也在沙发上坐下。
“我们也去。”余东自从来了巴国就忙到现在,还没出去玩过。
晋枭斜睨着他,脸上明晃晃写着“离我们远点”几个大字。
“你们去别的地方玩去。”他说。
“我们跟着可以帮你啊,万一你俩再吵架.......”
余东话没说完,就被晋枭扔过去的抱枕砸了个正着。
“有异性没人性!”余东又砸回来,被晋枭打了回去。
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男人还这么幼稚,田脆真是大开眼界,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你们去吧,我明天要准备简历,收拾收拾跟你们一起回国。”她说完先回了房间。
晋枭转向余东:“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余东收起了刚才的不正经,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腿上轻点了几下,说:“我也要回国了,我接受了阳城电视台的邀请,以后是驻站摄像师了。”
“不走了?”晋枭问。
“不走了,想看的风景都看了一遍,发现啊,还是家门口的景色最好。”余东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得荡漾。
晋枭第一次听余东感慨人生,诧异地望着他。
“出什么事了?”他问。
“我遇到了一个姑娘,咱们阳城的。”余东第一次如此想念一个姑娘。
“认真的?”晋枭打量着他。
“不知道,就是很想。”余东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想走一回心。
晋枭没说话,目光又落在秦曦微的定制水杯上。
见不着想,每天看到,还是想,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