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言年轻的时候是个潇洒不羁的女人,谈过的男人没有五十个也有三十个,她常常靠在沙发上抽一支烟,和越闲野传授自己的把弟经验。
“男人就像宠物一样,但是又比宠物更难应付。”
“你要找最好找比自己小三岁以上的,否则他们年老色衰,再正直的女人也难免会厌弃。”
“唉,我以前太年轻不懂事,万花丛中过后遇见你爸,看他能干又听话,干脆安定下来了。”
“说是这么说,但现在嘛,妈不说你也看得出来。”
越言对着越闲野挤眉弄眼,瞥了一眼越父因为年纪大有些下垂的屁股。
他正在厨房里洗碗,顺带想着明天给妻女做什么好吃的。
其它的越闲野不做评价,但是她觉得越言有一点真的说对了。
男人,真是太难缠了。
莫名其妙跟出来的楚颐,举止奇怪的沈瑶光,还有不知恨从何起便厮打起来的场面。
好困呐。
越闲野用手抹了把脸,有些木然地叹口气。
然后挠挠后脑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慢吞吞往教室走。
楚颐和沈瑶光互扯头发正起劲,两个人撕吊撕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瑶光你个俵子!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狐魅子!贱人!”
沈瑶光被他拽住头发用力一扯,那力度恨不得他变成一个秃子,丑到勾引不了越闲野最好。
“楚颐,你要不先看看自己这副卑贱的疯男人样,”沈瑶光狠狠推他,楚颐背撞在墙边,疼得倒吸一口气,“又丑,又神经兮兮的,她凭什么看得上你?”
楚颐崩溃地喊着:“都怪你们?!都是你们把我逼上绝路!都是你们这群贱人害的!”
“我明明……马上就可以和她结殙了!”
比起直接卖弄茶艺的沈瑶光和看似风光正盛无人可挡的楚颐。
陈佳丽就要活络一些。
上午刚去完美容院,下午马不停蹄地奔往李家。
他一边开车一边和秦月韵打电话。
上来就大声道:“我要和你解除殙约。”
秦月韵怔愣一瞬,气极反笑:“蠢猪,自己耗尽心思求来的东西,你说解除就解除吗?”
话虽如此,她也有点期待。
这辈子真和陈佳丽这种公老虎绑在一起,那真是不用活了,人生一点盼头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陈佳丽不管她阴阳怪气,直白地问:“你他爹的不是个女同吗?还用我说你什么吗?”
“关你屁事,”秦月韵真是多听他说一句话就饱了,想吐,“自己和你妈爹说去,老太太那里一松口,谁他爹的想看见你。”
两个人边叫骂着把殙约的事情定下来,陈佳丽懒得多说一句话,挂断后加速。
车子在空旷的郊外快速飞驰着。
他狠恨恨地开着车发泄不满,路边有人被他吓到,他也只是在内心冷漠地想。
我是男司机,社会都说了男司机杀伤力强,他开成这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陈少爷。”
李家的门童几乎在车子开进园子没几秒就礼貌地上前接过车钥匙,嘴里说着,“里面请。”
陈佳丽开得太快有点头晕,他皱着眉脱下大衣。身旁菲佣垂着头接过,替他整理好后挂在衣架上。
“李瑞呢?”
他语气不耐烦地问道,却没有等旁人回答,自顾自地往前走。
“慢死了。”
四楼的栏杆处,他寻找的李瑞正阴测测低头看他,声音很冷:“四楼,快点。”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母亲和姐姐都出差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手段才联系上陈佳丽。
——不对。
能这样顺利,是因为陈佳丽,也在联系他。
楚颐这件事情把撕破了脸皮的二人又联系起来,显得有些可笑了。
没想到他大势已去还在那装,陈佳丽挑着眼嗤笑一声,他今天穿的是带有一点小坡跟的靴子,啪嗒啪嗒踩在李家纤尘不染的大理石砖上。
坐上李瑞专用的电梯直通四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陈佳丽从下往上瞥他,在苍白病态的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他眼下有青黑,看上去也十分憔悴。
而自己,全套的美容按摩做下来,皮肤吹弹可破,精神容光焕发,连指甲尖尖都精细的做了养护。
他难免更有信心了一些,“哼。”
李瑞低骂一声:“你有病吗?还在这和我争个屁啊,楚颐都快登堂入室了。”
但陈佳丽有一点说对了,确实是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得越闲野被拉下水。
“你说你有办法,说啊。”
陈佳丽转头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备用机。
李瑞心头的郁气总算散去些许,先是打开chat,输入一串熟稔到刻进大脑的数字。
这串数字他打得很快,但陈佳丽还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越闲野的chat号吗?!
他皮笑肉不笑地夺过来手机,幡然醒悟道:“我靠你爹,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骗我说你有办法,结果好不容易东西给你送来了,你竟然就是要联系越闲野?”
李瑞瞪他一眼,觉得真不愧是泥腿子出身,连一点后宅之争都看不懂,:“我只是要告诉她楚颐的真面目——至于那场殙约,我求了我大姐,她会帮我的。”
陈佳丽半信半疑,出于对楚颐的厌恶,还是把手机还给他,然后有些内耗地在旁边看着。
“……你敢写我坏话我就掐死你。”
他威胁着,看见李瑞把一份楚颐的档案文件一起发送过去。
不禁挑挑眉,觉得这次做的比上次有水准多了。
陈佳丽暗自腹诽。
没想到李家大姐李优居然愿意插手,把这件事情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