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县尉点头,“我刚出门时也这样。我们继续……”
阿锦看到李泽疾步走来,指了指月亮门。
李泽不明就里,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没事吧?”
“你看看上面。”
有花朵和绿叶遮挡住了月亮门上的字,李泽个子高,上前伸手把花朵和绿叶扒拉在一边,竟露出另一个字“云。”
月亮门上那两个模糊的字是:云门。
阿锦道:“温尘心以前的商铺,也叫云门,这里也出现了云门。”
李泽一愣,“温尘心?”
“就是先前告诉你的,温木匠原名叫温尘心,他有个女儿叫榴花,十六岁和一个登徒子私奔后,温尘心就心性大变,变卖了所有家产和商铺,后来失踪了。再后来,他出现在了云门客栈,做了一名修修补补的木匠。”
李泽眉头皱起,“这里难道曾是……温木匠的宅院?”
“你来看这里。”
阿锦带李泽走出月亮门,来到先前那个亭子里,站在那女童木雕前,“是不是有点眼熟?”
李泽怔了一下,瞧了出来,“木偶?”
“你也觉得像吧?很明显木偶女子的年龄,比这个木雕女娃年龄大些,但五官轮廊和眉眼,还是看出来相像。”
李泽点点头。
这时亭子后面传来脚步声,是王掌柜带着贾县尉和秦五信步走了过来。
王掌柜洪亮的嗓门一路笑道:“我带你们看看,我这几年就修缮扩建我这小院子了。你看,功夫用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出成效,是不是?”
贾机恭维道:“还是王掌柜有雅兴。”
秦五也点头,“真不错。”
一行人说着来到亭子前,王掌柜看到李泽和阿锦也在,对木雕很感兴趣,便走上来,呵呵炫耀道:“这亭子漂亮吧?新修的。这木雕不光你们觉得好看,我也觉得好看,在这里有很多年了,有时我也站在这里看半天,这女娃真是养眼。”
阿锦道:“请问王掌柜,这木雕是雕刻的谁啊?”
王掌柜摇了摇肥胖的大脑袋,“我也不知道,我买这院子时就有。”
李泽突然问:“以前的房主叫什么名字?”
王掌柜望天想了想,“好像姓陆。好多年了,名字忘记了。”
阿锦本能脱口而出:“陆庭双?”
王掌柜摇摇头,“叫陆什么来着?两个字,男人的名字。”
阿锦和李泽对视一眼,还是失望了,竟然和温尘心没有关系。
“王掌柜是本地人吗?”阿锦不死心。
“不是,我十年前来这里做生意,喜欢双桥镇,就在此安定了下来。”
一行人看了半天,问询了半天,也没问出所以然来,便离开了王宅。在来时的路上,大家又停住,回头望着王家那资费不菲的宅院。
贾县尉盖棺定论道:“就凭王来财的秉性,出高价强买双桥客栈的,应该不是他,他确实像一个只会贪图享乐的土财主,不太像会挣钱的掌柜。”
李泽点头同意,“我也觉得背后另有其人。”
秦五道:“会不会就是他儿子王吉财?”
阿锦提醒他,“王吉财好像确实不知情,反正婉儿不知情。”
贾机也有理由,“有些事挺奇怪的,那个冒名王掌柜,派人去双桥客栈找周掌柜的人,一直没找到,好像隐身了,双桥客栈竟提供不出有关他的任何线索。”
李泽也觉得这王宅背后另有隐情,便麻烦贾县尉回去查一查这宅院的原主人是谁。
尔后,四人在路口道别,贾县尉还借给了阿锦一匹马。
李泽、秦五和阿锦是在夜幕降临时回到云门客栈的。店主王吉财显然比以前更殷勤,他正站在院子里翘首以待,看到三人终于骑马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马上吩咐伙计把马牵去后面喂食,并问是否准备餐食?
他如此热情客气,大家也知道,他是想知道县衙对他父亲是怎么处理的。
李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道:“你既然选择了和解,不追究,应该没什么事了。又不是你和你父亲做的。”
秦五却半真半假道:“王店主,真不是你做的?”
王店主马上摇头,“我对天起誓!我真是良民,在咱这地界,不善良做不了事。”
阿锦从进了院子,就一直看向那棵石榴树,石榴树下依然空荡荡的。以前温木匠这个时候一般正坐在石榴树下刨木。现在看,他还没回来。
“温木匠还没回来吗?欠他的木偶钱,还没还呢。”
王吉财道:“他捎来口信说,感染了风寒,病好后,就回来了。”
阿锦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病了,需要去看看他老人家吗?他人挺好的。”
店主回:“不用,过几天就回来了。”
秦五很热心,“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王吉财一拍脑门,“哎唷,我还真不知道。他平时就住后院,把后院当成家。这次,不知是去亲戚家还是找郎中看病去了。”
李泽突然问:“他在本地有亲戚吗?”
店主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他在店里这么多年,倒没听说过有亲戚,也没见有亲戚往来。”
“温木匠叫什么名字?”
王吉财又愣了,“不是叫…温老头吗?”
“是真名吗?”
王吉财有点懵,“我还真不知道,平时也没问过。他就是个孤寡老人,在店里有十年了,平时也老实本分,除了去树林伐木就是在房前屋后转悠。我也是看着他可怜,又会木工,才留在店里做事的。客官,可是有什么事?”
李泽若无其事道:“没有,看他木工做的好,随便问问。对了,这客栈建了多少年了?”
“呃,十年了。”
阿锦都觉得这店主有问题,温木匠是双桥镇有名的手艺人,他会真不知道?
她看看李泽,李泽一副平静的神情。她知道,他在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