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书看了一眼厮杀的两拨人,她看向傅子苏的背影,这一世可不要轻易就死了。
她不敢再做停留朝着金矿而去。
四周一片安静,隐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嗯~~嗯~~”一股臭味飘进了鼻腔,月书捂住了鼻子,忍住要作呕的冲动。
月书慢慢靠近,脚下传来枯叶夹杂着泥泞的土地的吱吱声。
见有人来,那小兵道:“阿九你也来了啊,今天的饭菜不知道怎么了,我这都已经跑了十几趟了,人都快拉虚了。”
原来是一个小兵正在草丛中解手。
那小兵从身旁取了两片树叶擦了擦,穿着裤子起身,朝着她走了几步,正举手去拍月书肩头,月书嫌弃地躲开。
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张嘴大喊,一根银针扎进了他的喉咙,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月书近前扒了那人的甲胄,穿在了自己身上,朝着不远处的山洞而去,山洞的门两边各有一个火把,门口也站着两个与自己穿着相同甲胄的士兵,其中一人焦急地左右四顾。
月书低着头靠近,就听见对方说:“你怎么才来,大人有话要说,等你半天了。”
月书一怔,忍不住抬头看向那士兵,那士兵也是一愣道:“刘凯!你别想躲懒,过来。”
月书这才回过神,急忙站在了那士兵身边低头。
那大人看了二人一眼,不疑有他,命令道:“今夜都警醒些,看好那些贱民。自有你们的好处。”
士兵连忙应“是!”
那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去解手,你们看好了。”
士兵道:“是,大人,您放心,属下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大人边走,双腿夹紧,边骂骂咧咧:“该死的王八羔子,仗着是侯爷的远方亲戚,就他娘的偷工减料,哎哟哎哟我的肚子!!”
那士兵忍不住笑:“阿姐,你看他那个熊样。”
月书抬手就是一记爆栗,那士兵捂着脑袋,面容扭曲,无辜道:“阿姐,你打我做甚?”
“莫九,我叫你回去,你为什么不回去?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万一有个闪失该怎么办?!”
见月书真的很生气,莫九笑嘻嘻:“阿姐,我想给阿姐分忧嘛~你看我都已经到敌军大本营了。”
月书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
“阿姐还记得那日街上遇刺的事吗?我一路跟踪那刺客到了安平侯府,我寻思着侯府是什么好东西,我整整蹲了一天一夜终于蹲到了,这才想办法混进了这里。”
说着还一副傲娇求夸奖的模样:“我混的可熟了,我给一起当差的人身边下了点泻药,准备今夜带着矿工逃走,不知怎的居然突然加派了人手。不过阿姐放心,他们都忙着拉肚子呢哈哈”
月书摸摸他的脑袋:“你做的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莫九高兴道:“我都听阿姐的。”
月书看向来出,附近的兵力全都往傅子苏那边而去,料定那些人一定会全力绞杀他。而傅子苏能请到的援兵,远在离此处二十里之外。
若是赶不到不但傅子苏要完,自己也会被安平侯府盯上,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给他争取足够的时间。更何况上辈子欠了傅子苏一条命,那这辈子就还他一次。
吴至铁锤般的拳头上下飞舞,如同雷鸣电闪,打得四周的士兵嗷嗷乱叫。看着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的傅子苏,他正喘着粗气。
他举着铁锤,大步朝着傅子苏奔去,露出森森白牙笑道:“吃我一锤。”
傅子苏微扯嘴角,鄙夷一笑。吴至更加恼羞成怒:“不过是困兽罢了。”
傅子苏怎会怕这种货色,他凝眉看着远处源源不断的追兵,以及身边已不足半数的府兵,皆已挂了彩。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这莽夫便还有一线生机,他举起长枪迎战。
“刺啦”长枪穿破皮肉的声音。
吴至本以为自己可以轻轻松松杀掉傅子苏,他低头看向被刺穿的胸口,鲜血从胸膛涌出,尖利的长枪冒着寒光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生命在那一瞬间泯灭。
周围的兵丁都慌了,左右四顾,没想到傅子苏仍旧这么厉害,果然是大丰的战神。若不是为了些钱让家人能吃上一口不热饭,他们谁愿意与他为敌。
其中一个小兵退后几步,周围士兵见此状也想跑,直到那个先跑的士兵才走了五米不到,就被一把飞来的大刀割了喉,刹那间血花四溅,尸首分离,士兵们都愣住了。
“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犹如死神般的声音传来,是京营的将领郑自元,捡起地上的长刀狞笑。
他身后跟着五百京营的军兵,纷纷举刀将安平侯的人绞杀。
府兵喜悦道:“王爷,是援兵!”
谁知,对面的一支长枪飞来,穿破了那还挂着喜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