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青说:“外面有很多冤魂,一直在哭叫。又想起昨晚在后山碰到的夏小影,我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
“冤魂?怎么确定的?”
程与青真诚地看着他:“您看我有半点确认的能力吗?”
“诶你看吧我就说你得跟我一起睡。”望长淮言之凿凿。
程与青:“……”
“望哥,书房门是锁着的,你有办法开锁吗?”何韵在前面问。
望长淮到前面去看了看,锁样是古代的大头锁。他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想起来已经强制换校服了,站在那盯着锁孔思考了一会儿。
忽然,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捏着一根熟悉的发卡。
望长淮挑眉,接过发卡插进锁孔。
氛围莫名其妙变化了,程与青摸了摸鼻子,逃也似的回到后面,视线乱飘。
这个锁不太好看,得有两三分钟才开好。望长淮看了眼时间:“只剩七分钟了,来不及在这儿看,有哪些跟夏家、跟当朝战争相关的书直接带走。”
“好。”赵西垣第一个跨进去,紧接着是何韵、陈南轩和汤元。
望长淮一直在擦那个发卡,等程与青走过来了,他又把那个发卡别在了程与青衣领上。
这次他很小心,手没有碰到程与青的脸和脖子。但程与青还是觉得耳根似乎烧了起来。
接下来整个上午的时间没有人逃课,也没有人听课,学堂里全都是翻书的声音,学究的脸越来越黑。
临下课,他终于受不了了,拿戒尺敲了一下桌子:“下面找一位学生回答一下问题。”
除了望长淮之外的五个人:“?!”
望长淮的位置在第一个,离讲台非常近,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头都没抬。这学究大概早就看望长淮不顺眼了,直接用戒尺点了点望长淮的桌子:“你。基础守则第四讲第二条。”
望长淮这才抬起头:“先生,现在才讲到第二讲。”
学究冷笑一声:“我知道。”
程与青听见后面赵西垣骂了一声“卧槽”,后面一片翻书声。
望长淮也笑了一下,点点头:“第四讲第二条,禁止通过任何渠道寻找、试图破坏系统数据,违者直接进入一级违规。”
学究表情变得难看起来,良久才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继续念上面的内容。
汤元震惊两秒,低头翻书:“我去,他这么厉害的,一字不差。”
“榜一大佬你以为逗你玩呢?”赵西垣嗤笑一声:“这npc也是真会点名,在场所有人大概除了望长淮没人记得什么规则。”
“要是答错会怎么样啊?”陈南轩问。
赵西垣摇头:“我也没进过培训学院。但我感觉这应该是一个死线,答错了就死。”
前面,望长淮稍微往后倚着程与青的桌子:“帅不帅?”
“……”程与青拿起手边的纸,随手折成一朵玫瑰花递过去:“帅,你最帅了,奖励一朵小红花。”
望长淮接过那朵花,眉梢轻挑:“还有这手艺呢?”
程与青说:“之前上学的时候没事干就琢磨这个,打发时间。”
“什么时候送朵真的给我?”
程与青沉默着,没有抬头,望长淮也不着急,像无事发生一样。
片刻后,程与青小声说:“你也没送我呀。”
望长淮勾起唇角:“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我送你了你也会送我?”
程与青不说话了。
他听见一道很轻的、愉悦的笑声,随后望长淮身体靠前,离开了他的桌子。
程与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熬过下午的课,几人照例没去食堂吃饭,在书房待了好几个小时。十点躲过司寝的查房,十一点他们又在原地集结。
程与青和汤元去的已经很早了,到的时候发现赵西垣已经把木柴、烧烤架、食材等物品拿过去了,就等人齐。
“你在山上没有碰到夏小影吗?”程与青一边问一边围着火堆坐下。
赵西垣摇头:“没有啊,我拿了就出来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今天太早了没碰到?”陈南轩小声说。
“有可能。”程与青随口回。
紧接着何韵也过来了,几个人围成一圈,就差望长淮。
程与青发现,这四个人,十分默契地把那个空位留在了他旁边,望长淮来了只能跟他挨着坐。
“……”
“都来这么早?”望长淮很自然地坐下,带了些调料过来,一边烤东西一边问:“查得怎么样了?”
赵西垣说:“夏家是个人物。”
何韵:“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哦哦哦。”赵西垣把视线从食物上移开,说:“前朝刑部尚书叫夏文涛,已经七十多岁了,在职足足五十年,权势滔天,儿子叫夏城。但是我没找到夏家具体在哪,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夏。”
何韵皱眉道:“可是我这边查到夏城有四个儿子,没有女儿啊。”
汤元也有些迷惑:“权势滔天吗?但是夏家满门都被灭了,一个没留下。”
陈南轩搭腔:“这个年代非常混乱,朝代更迭跟闹着玩一样,最短的朝代仅仅存在了十三天,最长的朝代也不过二十年。夏家绵延了十个朝代之多,夏文涛挺有手段的,每个朝代都能获得皇帝的信任。”
“那为什么都死了?”汤元问。
陈南轩说:“因为战争。朝代更迭过于频繁导致这里内忧外患,国家分裂、外敌入侵,随处都是战争,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后山应该是个古战场。”
“古战场?”望长淮感兴趣地挑眉:“那近战场在哪?”
陈南轩说:“我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个城门,城门外就是。”
“我去,你打哪查的?怎么这么详细?”赵西垣惊讶。
陈南轩说:“运气比较好,找到了一本年份很新的史书,一直记录到这个朝代。”
“你怎么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程与青忍不住问。
“书房有学究的文章,上面写了年份。”
“……哦,好的。”程与青音量瞬间变小了。
望长淮把手上烤好的鸡翅给他:“第一个烤好的。”
程与青愣了一下,刚准备接就听见那边赵西垣起哄:“哎呦淮哥我也好饿啊,第一个能不能给我?”
“我给你一拳你要不要。”
“啧,你咋这样,难道小程同学这么特殊的吗?”赵西垣拉长调子,笑着说。
望长淮看了眼程与青,对方没有特别明显的排斥,筷子拨弄着鸡翅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去你的,昨晚第一个没给你吗?”望长淮笑骂:“待会儿他哑巴了就怪你。”
赵西垣:“好好好怪我怪我,那第二个给我吃呗,求求你了淮哥。”
“……”
何韵转移了话题,继续讨论线索,程与青则继续装死。
“真哑巴了?”望长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要是你很介意,我去跟赵西垣聊聊,以后……”
“什么介意?你们要聊什么?”程与青打断。
望长淮怔愣一下,随后笑起来:“没什么。你在想什么?”
“嗯……”程与青喝了口水:“就是在想为什么小影会有夏家的牌子。按理来说玉牌这种东西象征了一个家族,如果小影不是夏家的子女的话,什么样的身份可以让她也有牌子?”
思索片刻,望长淮说:“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