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给逢程补英语的一天晚上。
今日逢程做卷子倒是异常快,祝千星见时间充裕,就又给他讲了点拓展,计划完成时距离晚自习结束还留了十多分钟。
她想了想,干脆等下自习再进班。
“祝千星,你没觉得今晚的进度还挺快的吗?”
逢程懒懒地趴在桌上,又看看这又看看那,最后偏过头盯着她。
极像是没达成某些让祝千星夸他的目的,于是状似无意地提及。
“怎说。”祝千星问。
她有些困,打哈欠时眼底氤氲上些许雾气。
天越来越冷,她放下红笔,把手揣进外套的口袋里。
“我今天可是先做了三篇阅读的,不然进度可没这么快。”逢程哼哼一句。
“嗯,真棒。”
“敷衍。”他皱了皱鼻子。
“话说,你们这‘扶贫小组’大概是要到什么时候才不管我们这些人啊?”
逢程这段时间已经被动吸取了许多英语知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期末让其他嘲笑他拖油瓶的人看看他的真本事。
祝千星想了想:“大概这个月的月底吧。”
逢程:“你们怎么会想晚自习给我补呢?我看别的人好像是中午下课或者是晚自习开始前补的。”
每次晚上有安排辅导,他都见祝千星白天都没有怎么离开过座位,一直在奋笔疾书。
“晚自习时间长不会零散,效果好。而且安排的这两个晚上作业会少一些,我和班长都有时间。”祝千星耐心解答。
“期末也快了,我和班长整理出来的够你提分,只要你好好背和用……对了,班长教得听得懂吧?”
“听得懂,他教的挺好的。”逢程嘴上赞同,心想晚自习上半段和宁潇言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不可否认他教的好,什么来龙去脉犄角旮旯都要给逢程理清楚,但他讲话总是那么不紧不慢峰回路转的,给逢程听累了。
本来这科脑子就跟不太上,还时不时点他薄弱的基础,使他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这单词是什么意思,还不立刻说。
“你在想什么?”
可能是他走神得有点久,祝千星启唇问。
“哦,没想什么,困了。”逢程打着哈哈。
祝千星就静静注视着他。
不知道逢程期末能不能好好发挥,但是看他这一段时间的学习态度还是可以的。
“后天的月考加油点。”她道。
“嗯?后天就月考了??”
这么快,他都没记起这件事。
“对啊。”祝千星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却冲他笑了笑,光影落在低垂的眼睫。
“姑且,对你寄予厚望。”
“那放心吧!我已经不是期中时的我了。”
逢程眯了眯眼,一见她笑就也忍不住跟着勾唇,莫名觉得学得发胀的脑瓜子都清明了。
他头埋在臂弯里蹭了蹭,须臾直起腰来。
“感觉天气越来越冷了。”
“嗯。”
“你穿得挺少的,冷吗?”
“还好。”祝千星体质不是很好,一到冬天手脚都是冷的,穿多少都一个温度,已经习惯了。
“不信,你脸都冻白了。”
“倒也不至于。”祝千星闻言,眼眸微微放大,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他,“有没有可能这边的灯光就是偏白的。”
“哦,好像也是。”
“要是我的脸冻白掉了,你的脸也是。”祝千星端详他半秒,笃定来了句,“都冻成冰雕了。”
“噗嗤……”
逢程一下子就被逗乐了:
“别在一些不必要的地方较真啊!”
祝千星眼睛一眨不眨以增添此话的可信度,她鲜少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连带着表情都生动许多:
“我说真的,你别不信。”
“信的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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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晚自习不会动一下笔!这个可恶的学校可恶的所有人!我必须得要让他们吃到苦头!”
这边是何希泺日常无能狂怒。
“实际上无人在意你动不动笔,也无人会因此吃到苦头。”
彭蓝嘲讽了一句,便继续低头作画了。
她这一段时间完全迷上了画画,执着于画同一个动漫人物的正面侧面背面还有各种眼睛条,并且已经陶醉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哦天呐,我简直就是天才画手,可惜怀才不遇,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独特的闪光点……”
“果真是应了那句‘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悲哉悲哉,可我依旧不忘初心……”
何希泺无情铁嘴:“逼逼叨叨什么呢?就你画的那鸟样,动漫社都没收你。”
“……”
“嗷!!”
只见彭蓝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彭不露!你打人很痛诶!”
“今晚没有作业,感觉大家都在干自己爱好的事情呢。”同桌笑眯眯说了句。
“确实。”祝千星也笑了笑。
“不过千星,你和班长给逢程的任务也太多了吧,今晚还要补习啊?”
呜呜当倒一太苦了,她得在倒十苟住。
“嗯,其实他的任务也不多,不新学什么,只是刚好可以利用今晚复盘一下。”祝千星感知到同桌“惊惧”的眼神,柔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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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都是考完月考就放月假了,但这个月的排期有点特殊,月考之后居然还有一天要上课。
所以班里的其他人因为不能放假或回家而怨念颇重。
而这天恰巧还得给逢程安排辅导,逢程怨念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