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没这个闲工夫,陪你们勾心斗角。”许菡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就在许菡转身出了大门后,许鸢突然从拐角长廊追了过来。许鸢的贴身侍女更是焦急地大喊:
“顾长老留步,顾长老留步!”
许菡的脚步丝毫没有停留,眨眼间她就出了垂花门。许鸢眼看许菡就要离开,红着眼大喊了句:
“姐姐,你又要弃我而去吗!”
许菡的脚步一顿,她转身看向许鸢,久久不语。一旁的侍女见状连忙退下。空旷的院落,只余下这对姐妹。
“你果然认出我了。”许菡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姐姐,我只是想跟你道歉,让你原谅我!”两行清泪从许鸢脸上滑落。
“呵,所以你故意改变东宫陈设,再安排人在我们面前美化你。不论鬼魅怎么为害龙越国,我们日子艰苦的太子妃,都能喝到上好的白牡丹呢!”许菡讥讽道。
许鸢的脸色瞬间发白。她养尊处优太久,喝惯了价值千金的金瓜贡茶,早忘了白牡丹的价格。
“姐姐,我只是想让你心疼我罢了。你我好不容易再次相见,你非要揪着我的错处不肯放过吗!我以前确实被猪油蒙了心,我千不该万不该对你下毒。可我真的害怕呀,我好害怕被京中贵女嘲笑排挤,我也不想一直低人一等!婚姻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了!我有上进的心,难道有错吗?”
“你这分别是野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草菅人命的野心!”许菡冷眼看着她的妹妹,心中一片苦涩。
她看着长大的可爱妹妹,怎么转眼间就成了毒妇呢?
“呵,姐姐生来就有灵根,哪里懂凡人的挣扎与痛苦。”许鸢摘下一朵月季,伸手将花瓣依次拔掉。片片花瓣随风飘落。
“姐姐,你还记得以前吗?”许鸢忽然道,“我自幼爱美,最喜欢琳琅阁的点翠首饰。可那时父亲尚未中举,家中贫寒,没有闲钱为我购置首饰。每逢佳节,我只能戴着祖母留下的素玉簪子。”
“我好羡慕那些官家小姐,她们的衣裙首饰如此华美,要是我也拥有如此美丽的衣裙首饰该多好。后来,我因此郁郁寡欢。姐姐为了哄我开心,攒了一年的银钱,亲手为我做了一条桃夭花蝶交窬裙,还为我准备了绒花发钗。我真的好喜欢姐姐为我准备的礼物,它们让我成为了乞巧节最耀眼的存在。”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许菡似是叹息,又恰似失望。
许鸢嗤笑一声,伸手捏碎一枝月季,道:“姐姐,要怪就怪你太耀眼。父亲的升迁宴上要是有你,我怎么出头,怎么寻门好亲事?我只能给你下毒,让你错过宴席。事后,我不也为你请了郎中!后来,你为了修仙抛弃整个家族,也是我挺身而出,代表许家与皇室联姻,重振家族荣光!要是没有我,父亲怕是死不瞑目呢!”
许菡黛眉紧蹙,怒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为了什么嫁入皇室,你我心中都明了。我奉劝你早日回头,不要再执迷不悟!”
“姐姐,若我回头,你会原谅我吗?”许鸢眼睑低垂,贝齿轻咬唇瓣。
许菡细细端详许鸢,试探性问道:
“你怎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