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后面的时间过得很快。
姜桃安静地站在傅廷川身边,看着他和各路宾客寒暄交际。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种场面话,举止优雅得体,谈吐滴水不漏。她发现傅总今晚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眉宇间那惯常的凌厉被卸下了几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今晚真的很帅。
姜桃在心里默默承认。
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矜贵清冷,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那些上前攀谈的女士们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了,可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走丢。
每当这时候,姜桃都会冲他点点头或者眨眨眼,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她不太懂这些社交场合的弯弯绕绕,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只需要安静地站在这里就好,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傅廷川拒绝了几个想要继续攀谈的老总,带着姜桃往出口走去。周特助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出来,笑着说了声"傅总、小姜",然后打开了车门。
"今晚辛苦了。"
上车前,傅廷川忽然开口。
姜桃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傅总您才辛苦!"
傅廷川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弯腰进了车里。姜桃跟在后面,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
宾利平稳地驶向姜桃公寓的方向。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风刺骨形成鲜明对比。姜桃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眼睛渐渐有些睁不开了。今晚的精神紧绷让她疲惫不堪,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的思绪开始飘忽,想起了刚才晚宴上的种种——那些璀璨的灯光、精致的小蛋糕、荆宇川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傅总递给她饮料时那修长的手指……
她又想起了傅总今晚的样子。他站在人群中是那么耀眼,像是会发光一样。
姜桃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意识越来越模糊。
傅廷川转头看向她。
她正靠在车窗上,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她今晚化了淡妆,嘴唇上那层薄薄的豆沙色唇膏已经被她不自觉地抿掉了一些,露出原本粉嫩的唇色。
她睡着了。傅廷川抬手示意周特助。
周特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把暖风又调高了一度。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嗡声。傅廷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姜桃身上,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的睡颜。
她的脸颊因为暖风的缘故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大眼睛闭上了,那道高挺的鼻梁在侧脸的轮廓上格外突出,嘴唇微微张开。
她今天穿的那件香槟色礼服是收腰的设计,此刻因为她靠在座椅上的姿势,腰部的布料微微收紧,勾勒出一道浅浅的曲线。而领口的位置——
傅廷川的目光顿住了。
礼服是圆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锁骨下方是一小片若隐若现的阴影,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他能看到那道浅浅的沟壑,还有那层细腻的、如瓷器一般的肌肤。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如此清晰地打量一个女人的身体。以前他总觉得那些盯着女人身体看的男人肤浅低俗,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她的身体……出乎意料地好看。
不是那种张扬的、令人惊艳的美,而是一种含蓄的、让人心动的韵味。像是一朵开在深谷里的小花,不声不响地绽放着,却比任何名贵的花都要吸引人。
傅廷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宾利在公寓楼下停下。
周特助回过头,正准备说什么,却看到傅廷川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先回去。"
周煜辰愣了一下,随即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临走前他还特意帮他们把车门关上了。
车厢里只剩下傅廷川和睡着的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