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天天将管理局的论坛当视频号刷,她当然知道那个几千楼高的帖子,以至于这个帖子是她唯一不敢评论的,虽然她保存了图片,但只供美的欣赏,即使只有一张背景图。
纪知雪接着说,“就是他有没有什么情史,比如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一个活着的朱砂痣什么的。”
张月努力回想,但很遗憾除了一些咒骂声和负面影响,她实在是想不出来,眉毛紧皱又很快放松,“没有一点。”
朱妍蕊和于童两人也摇摇头,“没有。”
纪知雪了然,他垂眸看向食指上的莫比乌斯银戒,“所以他现在是灵魂独处,肉身无伴。”
“嗯?”张月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应该。”
“应该?”纪知雪笑着问她,“我想知道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我们也只是偶尔八卦一下,”张月连忙找补,她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回答了,“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嗯,”纪知雪笑笑,语气温柔,“时间不早了,那我也不多打扰了,好好休息。”
说话的同时,他起身离开,魏安怡想要送送他,但被纪知雪劝退,他临走前说,“记住要随心,凡事不要内耗,不要憋着,多找找别人的问题,要及时调整内心,否则以‘祈愿’的能力条件,你会吃亏的。”
魏安怡愣住,等到纪知雪握住门把手时,她说,“那个,知雪,能帮我对陆总长说声对不起吗?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感到害怕,让他误会了。”
“没关系的,我会带到,”纪知雪回头看向她,“不过,我觉得下次你还是当着他的面说。”
“...如果有机会,”魏安怡沉默一会说,“我会的。”
“保重,”纪知雪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张月送他到电梯门,笔直地站在纪知雪旁边,虽然她内心有些紧张,但礼仪不能丢。
纪知雪见她站得端正,莫名想起了陆看云,他笑问,“我很凶吗?”
张月愣愣回答,“没有!一点也不凶。”
“是吗?”纪知雪唇角勾笑,语气温柔道,“可你们很怕我呢。”
“嘀”
电梯门正巧打开,纪知雪笑着走进电梯,张月犹豫最后还是跟进,电梯里只有她们二人,张月努力将注意力放到变动的数字上,她从没觉得电梯下降得这么慢。
“安怡姐的家人是走了吗,也没有一个人留下照顾?”纪知雪随意问道。
“那群人算什么家人啊,两个人一碗水都倾斜着倒完了,还有那个死装男穿着跟保险销售一样,也不嫌热,”说到这张月也不觉得紧张了,心中满是愤慨,“还有那个妹妹,天哪,你是没见过她,完全就是恶毒小白花,还有那个白眼狼儿子,我都怀疑他不是安怡姐亲生的。”
纪知雪看她突然咋咋呼呼地,不由笑道,“可以做亲子鉴定。”
“啊?”张月缓了一会儿说,“这是不是得先问问安怡姐?”
纪知雪没有回答,转而问她,“你们好像也挺怕总长,他也不凶啊。”
“我们不是怕,”张月下意识摆摆手,眼神坚定地说,“是敬畏,是尊敬,是下属对上司的敬重。”
“那请你们能敬畏、尊敬和敬重你们的总长,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问题,”纪知雪垂眸看着她,紫眸漠然,轻笑说,“他不需要你们无知的干预和劝诫。”
“我们只是...”张月连忙解释,但被纪知雪的轻笑声打断,“后勤部的工作确实比较安全,异能使用也少一些,但你的异能快消耗完了吧,后续你要该怎么继续隐瞒呢。”
他声音很轻,但张月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话落,她的脑袋訇然炸开,身体瞬间紧绷,耳边嗡嗡的,电梯数字变成1,纪知雪笑着走出电梯,“就到这吧,回见,张女士。”
电梯门关闭,张月还站在原地,冷汗将她的衣服后背浸湿,发丝有几缕贴在皮肤上,良久她才按楼层按钮。
等她回到病房门前,门口的两人看她这副样子,亲切地关心她,“月姐,这么热的吗,就一会儿工夫怎么满头大汗的。”
“是很热,”张月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语气带着疲惫,仰头说,“换班的时候记得来拿吃食,纪先生给你们的。”
“还有我们的?他人还挺好的啊。”两位都是一惊,虽然他们只见到两面,但还是感觉对方的身份不简单,那气质面相不是大户人家养不出来。
张月现在不关心他们说什么,她眼神逐渐放空,异能的副作用已经让她记不清当初是为什么要接受实验了,是查找真相?是遗愿?还是不甘?
她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