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张月三人莫名想到当年被导师抽查背诵异能相关资料和规定的场面。

“我知道，”于童下意识举手回答，“异能者分为S+级、S级、A级、B级、C级和D级五个等级，只有S+级异能者是特殊的，S级的异能者使用异能没有副作用，其余等级的异能者使用异能都是有条件范围和副作用的，异能等级由异能波动强弱和异能能力综合决定，异能越弱异能波动越容易捕捉，反之，异能越强越不容易被捕捉到。”

于童瞥见纪知雪轻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

“嗯，这些我都知道，”魏安怡双手握着杯壁，犹豫还是开口，“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副作用这种说法？”

在她的认知里，电视上的那些超级英雄都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魏安怡之前是问过张月她们的，她们说，“这是必要的代价，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懂，只是听前辈们都这么说。”但是今天，魏安怡有预感，可以从纪知雪这里知道，张月她们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因为，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纪知雪语气温柔解释，“通俗来讲，副作用好比货币，异能好比商品，用货币换商品本就是公平，或者说是代价。比如，你的手里只有十元，那就只能在十元的价格之内挑选商品，这就相当于D级的异能条件范围和副作用，异能没什么大用，副作用也小，同理，你是一家商店的老板，你只能在这家店免费消费，这就是S级的异能条件范围，而S+级异能属于特殊，相当于纯收益型交换品，使用时不产生额外支出，不触发负面损耗，脱离常规商品的使用约束，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的和条件范围。”

“原来如此。”五人异口同声道。

纪知雪挑眉，问她们，“你们的导师没给你们讲过吗？”

每个异能者刚觉醒异能时，管理局都会派有经验的异能者担任他们的导师，给他们讲述关于异能相关的规定和解释，指导他们如何正确使用和控制异能，然后由导师跟他们签署异能保密合同，可以选择加入或者重新回归生活。

张月默默移开视线，无声地对于童说，“老陈有讲过吗？”

于童摇头，也是无声道，“不知道。”

两人又同时看向朱妍蕊，她脸上泛起红晕，低头轻说，“有的吧，就是举得例子不一样而已。”

“纪先，不，”韩念不解问他，“知雪，但我觉得这是不是对其他异能者不公平，同样是异能，为什么不同等级的异能者所付出的代价不同，甚至没有。”

“什么是公平？”纪知雪莞尔一笑，回答她，“你要明白公平不是均等，如果所有的异能都是均等的话，就没有等级一说，也就没有秩序可言，同等级强大异能者之间的排他性足以让他们内斗到死，没有强大的异能者管理、约束或震慑他们，人的优越性，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对待普通人？”

“我......”韩念回答不上来，她不明白异能为什么，为什么异能者会对普通人有优越感？她的Alpha母亲就是位A级异能者，而Omega母亲是个普通人，但她们的关系依然很好。

魏安怡将杯子放到矮柜上，用手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的。”

“公平是理性对欲望的规约，集体对个体的成全。”纪知雪玩弄左手食指上的莫比乌斯银戒，眼眸微垂，紫眸被睫毛遮挡，看不清神色，“它不是要让所有人变得一模一样，而是让每一个存在，都能在合理的秩序里，各得其所、各安其位，最终趋向整体的和谐与至善。”

话落，病房一片寂静。

“有点...”张月愣愣说，“呃，深奥。”

纪知雪唇角弯起一抹笑，没有说话。

魏安怡倒是听明白了，“那我的A级异能‘祈愿’的副作用应该也很大。”

“是需要付出代价来平衡因果，但‘祈愿’属于玄学一类的异能，很玄妙，具体的谁也无法断定，”纪知雪想了想道，“这一类异能的副作用大不大还是取决你使用的因果大不大。”

“...所以，”魏安怡平静地开口，“是我的因果吗？”

“不，”纪知雪立马否决，“或许是我的，你被袭击可能是因可能是果，我救你也可能是因可能果，谁也说不准副作用会作用在谁身上。”

“对不起，”魏安怡低头，眼睛泛起泪光，“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我说过，你我有缘，”纪知雪紫眸看向她，左手的大拇指指尖摩擦戒指，“我只是顺理随心。”

“顺理随心？”魏安怡收起泪水，问他。

“对，”纪知雪笑着回答，“随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