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紫金医院

病房内的灯光暗淡，病床上的Omega戴着氧气面罩，面色还算平和，旁边的血氧仪屏幕上跳动的波浪线，代表他还活着。

病房门外

司于一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盒，他将手机设置为免打扰，无视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深呼一口气，将房门打开。

他径直走近病床上的Omega，将保温盒放到柜子上，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病床上与他相似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司于一伏趴在Omega的病床边，手指很熟练地伸入Omega的指缝间，二人十指相握。

他将Omega的手背放在唇边，亲吻。

“哥哥。”

办公室

陆看云一进办公室门，就看到纪知雪的手肘撑着脑袋侧靠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放慢速度走进，将手里的文件资料放在茶几上，想要将纪知雪叫醒。

但他的刚靠近纪知雪时，纪知雪的头晃动抵在沙发后背，抬头半阖眼看向他，朝他伸出双手。

陆看云好像明白，他用右手握住纪知雪的右手手腕，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

纪知雪突然被拉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缓缓转头看向陆看云。

陆看云见他站稳就松开他的手腕，与他对视，“怎么了？”

“没事，”纪知雪很快调整，脸上挂上标准微笑，“谢谢。”

“嗯。”陆看云回应他，弯腰将茶几上的文件资料拿给他。

纪知雪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打资料，伸手接过，“我能看吗？”

“应该可以，”陆看云回答他，“你上次不是看过一次？”

“是啊，”纪知雪笑着摇头，想起上次在审讯室看的笔记，往后退一步又重新坐在沙发上，“我是特聘，不碍事。”

陆看云仔细想想规定，确实是有这么一条：中国各区的总长有权直接跟非单位内的异能者或者是非异能者（比如被判定为危险人物），签署合同，也就是合同制聘用。

但特聘只有所签署的总长自己知道，不会被记入档案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查到纪知雪是特聘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特聘还可以替那些总长做表面上不方便做的事，不过，陆看云从来都没有签过，他大概是全球所有总长中唯一一个没有签署特聘的。

陆看云思考一会，问他，“你可以说出来吗？”

“有规定不可以说出来吗？”纪知雪翻看资料，“再说了，你知道我是哪个地方的特聘了吗？”

陆看云摇摇头，“不知道。”

“坐吧，”纪知雪低头轻笑，拍拍旁边的沙发位置，“一直抬头看向你，我脖子酸。”

陆看云好像觉得有些不太对，但还是听纪知雪的话坐在沙发上。

纪知雪歪头看着他，正好看到戴在他手腕上的一抹红，唇角弯起。

纪知雪背靠在沙发背翻看手里的资料，大腿搭着大腿，而陆看云双腿并拢，十分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纪知雪往他那靠靠，陆看云也往旁边去尽量不碰到他，纪知雪语气温柔地问他，“我这么讨你厌吗？”

陆看云有些慌乱，连忙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AO有别，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哈哈，”纪知雪低头笑出声，“总长先生，我又不会败坏你的名声，再说了，真出事，我担着，不会影响到你的。”

陆看云解释道，“不是我的，是你的。”

纪知雪深吸一口气，微笑道，“谁在意。”

他半跪在沙发上，单手撑着沙发背，靠近他，接着说，“我觉得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看云垂眸不与他对视，纪知雪就这样等他的回答，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说，“我是你的麻烦。”

纪知雪听到他的回答愣住。

办公室一时安静无声。

“嘀——”

办公桌右上角的小型桌面对讲终端发出声音，纪知雪坐回原位，陆看云起身。

陆看云透过监控显示屏看到景沐站在外面，按开门键解锁。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景沐手里拿着两个食盒走进来，对陆看云说，“总长，这是纪先生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