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沈渔恢复上班。

馆里同事问她“这么长的假期，去哪玩了吗？”

沈渔想想这一个多月的宅家，就说“没去太远，附近逛逛。”

同事看她不想多说的样子，就没多问。

沈渔也没说谎，那时大海看起来像三岁的孩子，她偶尔会晚上带他出去逛逛，虽然因为假期不用担心第二天早起，但也不会走远。

最远是感恩节的时候，沈渔带他去了隔壁区一家大型商场，里面很热闹，她充当了家长陪同大海去儿童乐园玩。

他还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玩，就和她一起把所有玩具都玩了一遍，结束抱怨道“一点也不刺激。”

沈渔知道他说的是之前电视广告上的那种，便承诺“你再长大点，我就带你去你看上的那个游乐园。”那里没有一米二他就是去了也什么都玩不了。

大海说“那等我再长长。”

按照他这个生长速度，两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吧。

沈渔想着，手里拿起手机打开监控，看了半晌大海拖着小短腿满屋子打扫卫生。

明明工作轻松，工时也没变，但是沈渔就是觉得今天一天的时间过得好漫长，好想下班。

硬控自己放下手机，沈渔开始日常工作，人一旦工作起来，时间就快了。

下班沈渔第一个打卡走人，一路心无旁鸯，冲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想着今天自己走路挺快。

一开门，低头一看那坐的正正方方的小人，沈渔幻视养宠人回家看到宠物在家门口蹲着等自己的画面，可爱又可怜。

一把抱起他“哎呦，我们大海在等我回家吗，好乖。”

大海开心的把手环在她脖子上说“嗯嗯，我今天可乖了，我把家里整得干干净净，今晚还做了小渔爱吃的糖醋排骨。”

沈渔抱着他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真是辛苦大海了，我会好好吃完的。”

该说不说，孩子大了重了好多，她才抱几步路手就酸了。

洗手吃饭，今天大海还给自己做了儿童餐，说是学电视上做的，有薯条炸鸡翅土豆泥和玉米粒，分隔装在他的小鲸鱼餐盘里。

两人都吃的很愉快，七八点的时候再趁楼下没人偷溜出去散个步，半小时就回。

总是偷偷摸摸出去让沈渔有想搬家的冲动了，但是大海一周一变的，般去哪里让人看见都不太好。

去那种别墅区她也想过，别墅之间隔的远，小心一点不常与人碰面就行，但是那种别墅都有点远。

大海安慰她“没事，我很快就能长大了，就不变了。”

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会长成多大，但是内心里是想和小渔一般大的，而且预感到时候就不会再那么快变了，会稳定下来。

这种感觉不好说，就是本能的知道。

沈渔心疼的摸摸他，对现在的生活既烦躁又安慰。烦躁不能更加舒适的生活，心疼毛孩子，心底还有点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该做还没想到。

但是看着他还在身边又觉得安慰，好像没什么大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样的日子直至平安夜，大海大概有八岁的样子了。

沈渔下班路上看到街景拉花和水果店门口的圣诞树，那树上还挂着苹果。不是大苹果，小的，用透明袋扎起，还打着小小的蝴蝶结，很精致可爱，很多孩子在旁边选。

“是平安夜啊。”沈渔喃喃道。

她不怎么过节，平安夜圣诞节也不是传统节日，她会注意是因为这个时间往年珍珠会有节目，不是带她出去玩就是送一大堆东西来。

再就是不远的元旦，那天，沈家会聚餐。

果然第二天沈渔上班就接到了珍珠的电话。

“小渔，元旦回家吗？”

珍珠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像对上次她强硬的拒绝她登门，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不了。”沈渔如往年一般回复她。

她并不想回去，这种时候也没人期望她回去不是吗。

就是她拒绝了，可能那边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事。在她们看来沈家的家庭聚餐沈渔还不需要参加，只有对外的沈家宴会才会需要沈二小姐。

只有珍珠每年还是会问，也就是问问，也不会非要她回去。

沈渔过去会想如果她答应了，珍珠会怎么样。其实不会怎么样，她自讨没趣罢了，对沈家来说不过是多一双筷子。

“好吧。”沈珍珠没过多询问，只说“那元旦后再约，你不能再拒绝我了哦。”

沈渔“好，到时候约。”珍珠其实是有点小性子的，她一直都知道。

她不喜欢沈渔拒绝她带她出去玩或是送的东西，但对于沈家沈渔不想去亦或是不想做的事，珍珠又很好说话，甚至会帮她跟父母沟通。

有时候沈渔会觉得她像是沈珍珠的一件玩偶，会带出去炫耀也很爱护。但是回到沈家她只不过是沈珍珠所拥有的众多东西中最普通的，她会用华丽的珠宝打扮玩偶，会给玩偶送很多她喜欢的服饰，也会拒绝父母动她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