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初恋的意义。
但是自己确实是欺骗了席又堇。
这样自己不是罪无可恕了吗?
亓沐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不是你自作多情,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小三,没必要愧疚。”
席又堇抬起眼,疑惑不解。
亓沐挠了挠头,解释了一句:“是我故意的,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是我故意让你想多了。”
席又堇声音变缓,迷迷瞪瞪,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什么叫你故意让我想多了。”
亓沐深吸一口气,说出来的话简直是一个接一个的霹雳雷霆:“我的意思是,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还故意吊着你。我也是有苦衷的,是因为,呃……阿钰,也就是谢钰杰,如果知道有人在追我的话,会变得很黏我。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嗯?”
席又堇当场就崩了,咬了咬后槽牙,牙齿咯吱咯吱响:“我可以理解为,你们两口子把我当成情趣吗?我是什么,是你俩中间的套子吗?亓沐!!!”
亓沐被吼得一愣。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刚要指指点点地反驳,结果发现辩无可辩,但是一昧挨骂可不是亓沐的风格。
亓沐小声地鸡蛋里面挑骨头:“就算我是有点过分,但是你打比方说套子什么的,也太粗鄙了一点。”
席又堇目眦尽裂,声音反而低沉了下来,他笑了一下,突然抓住亓沐的腕子,靠近一步,俯下身子在亓沐耳边做出了最粗鄙的诅咒:“我诅咒你们,诅咒你和他睡觉硬都硬不起来!!!诅咒你们没有爱,诅咒你们互相折磨,诅咒你们一个得梅/毒,一个不举。”
“亓沐,你有人性吗?”席又堇吼了出来。
那是亓沐第一次直视席又堇的眼睛,
通红的,锐利的,饱含恨意的。
年轻而富有生气。
亓沐原本麻木的心脏因为这一眼,跳得有点快了。
“我诅咒你们一个得梅毒,一个不举!!!”
只是回忆到这里,亓沐一个哆嗦,膝盖还是软着的,胆战心惊地看向了现在的席又堇。
对方的长相变化不大,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在亓沐毕业之后席又堇就去留学了,可能是领略了一点外国的风情,这个家伙的气质变化倒是大了,不像是以前一样一看就是个蠢货,情绪也不似以前一样外显。
身材倒是高大了不少,可能是刚刚还在搬家,贴身的T恤已经半湿,硬朗的肌肉曲线隔着薄薄的湿润的面料撞入亓沐眼前。
那两条胳膊上有明显的鼓鼓囊囊的肱二头肌,看起来能一拳把亓沐擂死。
亓沐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好巧。”
出乎他的意料,席又堇并没有一拳把自己擂死,觉察到亓沐的僵硬,对方思考了一下,反而笑了,依旧是阳光模样:“你好像很怕我。”
亓沐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不怕啊。
先不要论体力,
就凭谢钰杰那时候给自己的诅咒,
“祝你们一个得梅毒,一个不举”。
亓沐是真的不举,谢钰杰现在也是真的出轨,乱搞的能有几个不梅毒?
这家伙言出法随,就像是鲁智深投胎变成了唐僧,能一边阿弥陀佛念咒一边倒拔垂杨柳。
亓沐更加僵硬了:“没什么,你又不会吃了我,我怕什么?只是好久不见,怕自己认错了罢。在我毕业以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听说你后面留学了,我还以为你后面会定居在国外呢。”
席又堇又上上下下地把亓沐打量了好几遍,这才施施然开口:“国内这几年发展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国内才是我出生的地方。”
他那黑溜溜的眼睛突然死死地看着亓沐:“那你呢,过的还好吗?”
亓沐装出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挺好的,毕业就出来工作了。”
"嗯,我一直知道学长很厉害。"
这一句话听起来真像威胁,
亓沐贼心不死地追问一句:“所以,你是自己搬家?要住这里了吗?还是只是替你朋友搬一下行李呢?”
席又堇又笑了,似乎又在打量亓沐:“学长,要是是帮朋友搬家,我可不需要半夜三更帮他。是我刚回国,还没倒时差呢就来搬行李了。”
说到这里,席又堇突然收敛了笑意,眼睛瞪大,瞳孔却像是夜视的猫科动物一样缩小,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像在故意遏制一些什么情绪:“那你呢学长,你是也住在这里吗?”
“我……”
亓沐小腿发抖,走到席又堇的对面,大拇指到指纹锁上一按,硬挤出几分心虚的笑容:“真巧,我们现在是对门邻居了。”
他干笑着和席又堇摆了摆手,别过头露出温驯的笑意:“太晚了,不叙旧了,晚安。”
门被关上,亓沐能感受到自己走进家门时,席又堇这家伙还在盯着自己的背。
明明和席又堇说了晚安,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到底是哪个心大的能做到真的晚安啊?
亓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刚没有喝水,但是亓沐真的被吓出了尿意。
他穿着睡裤,苍白瘦弱的脚踩进拖鞋,解完手后迷迷瞪瞪的来到客厅,打开冰箱摸索出一瓶矿泉水,被冷了一个激灵这才清醒下来,回到卧房,路过入户门时却条件反射的脚步一停。
他扭着头,怔怔地看向入户门。
席又堇现在……还在外面吗?
矿泉水入喉,喉结滚动吞咽。
亓沐呼吸放缓去听着。
门后没有动静了,席又堇应该把行李搬完了。
亓沐放心了。
应该没事,席又堇不能心眼那么小,现在还对自己怀恨在心吧。
亓沐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肩膀也耷拉了下来,睡衣松松垮垮.
他怡然自若地靠近猫眼去看,
想看看过道的东西是不是已经收拾干净。
却吓了一跳!
席又堇还在。
对方就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狼一样在门口徘徊着,眼神依旧幽深。
宽大挺括的背部倚靠着亓沐的入户门。
隔着门板,亓沐浑身战栗,好像连呼吸都被对方把玩窥探。
“唔……”矿泉水把亓沐呛着了,细瘦的小腿不断哆嗦着,但是亓沐不敢发出声音。
他只能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憋得通红,水顺着唾液一起淋漓,弄湿了单薄的睡衣,一大片的水渍下,可以看到亓沐右侧的原本凹陷的那点红被刺.激着凸.起。
该死的席又堇,
果然没有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