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脚步急匆匆地背着包追着陆见云的身影去了,
“嘭……”
房间里只剩下震荡的关门声,没有人说话。
高进看着傅骞从陆见云出去后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脸上逐渐乌云密布,阴沉地可怕。
他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做那个被枪打了的出头鸟。
接下来度过的几分钟每分每秒都在煎熬,活像过了几年那么久……终于,傅骞动了,他缓缓低下头,右手抚着额头,遮住了眼睛,整个人陷进了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有那么差劲吗?高进。”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颓废。
“啊?没……那不可能的事啊!”
啥?高进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傅骞。
他向来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就算是现在作为刚起步的新人演员也从来没受过一丝怠慢,傅二少爷到哪不是牛逼轰轰地,只有人上赶着给他捧脚丫!谁敢给他脸色看啊?
所以只能说,一环扣一环,总有能让你心甘情愿受委屈的人。
再说了,陆老师也挺好的,就傅骞这种强势地追人方式,人陆老师没有开口把他赶走都算好的了!
高进愁眉苦脸,含胸驼背地站在一边,哎!看傅哥这黯然神伤的样子,看来这回是来真的了。
少男头一次情窦初开他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影响他岌岌可危的饭碗啊!他这找谁说理去?偏偏要当那分开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傅骞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似的,可能就算是听到了也不在意,他放下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走吧。”
随后撑着桌子站起来,调步转身离开。
……
在走回公寓片场的路上,会穿过一片树林小径,太阳高照却穿不透密实的树叶,一进入其中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凉意,让陆见云烦躁的心也不知不觉跟着静下来了。
有时候不回应反而比回应更难,人在悬而未决的时候总是最痛苦的,前进一步可能会是打破困境的方法,但面对的更有可能是万丈悬崖。
“嗡嗡……”
片场大大的风扇嗡嗡吹着,传来熟悉地白噪音,还没走近,陆见云就听见了工作人员热闹地讨论声。
现在还没到开工时间,大家三五成群的在角落找片阴凉的地方坐着,或聊天或玩手机,只是今天稍微热闹了一些而已。
“哎,今天热搜看到了吗?”一个晒得黑瘦的道具师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道具灯光师说话。
“嗨!都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了谁能看不到啊!”微胖的灯光师听到后一摆头答道。
旁边一高大个的工作人员低声说道:“说起来那谁还来过咱们剧组呢!看起来长得挺阳光帅气的,还真看不出来私下里玩的那么花,那不是纯纯祸害人了嘛!”
“娱乐圈嘛,奇葩事多了去了,那个明星不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私下里谁知道呢?不过也不全都是这样,咱也不好说!”黑瘦的道具师煞有其事地说着。
微胖灯光师摇摇头感叹:“管他呢,人家挣多少钱你挣多少钱?咱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就是可怜了用了那谁的剧组,还不知道出了这事儿剧还能不能正常播呢?这投资方也真是够倒霉的!”
“也是啊,主角塌了大家都跟着倒霉……”
“是哈!我刚好有一个认识的哥们在哪个剧组工作,我跟你说……”
陆见云悄无声息地走过他们身边,没有停留,一直到了他放折叠椅的地方后才停住脚步。
钱小乐全程都默默地跟在陆见云身后,模糊地感觉到陆哥好像心情不太好,所以一路上也就没有出声打扰。
刚才工作人员说的话他也听到了,此时到了片场,看着陆见云严肃的表情,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陆哥,田烁出事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陆见云眉头一皱,缓缓摇头:“当然开心,我又不是圣人,难道真要以德报怨?”
他低下头:“只是,突然间觉得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当下最重要的是把握好自己手里有的。”
钱小乐抓紧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那陆哥你这几天为什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当然你也可以不用告诉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
陆见云目光望向远出,眼里藏着浓的化不开的思绪:“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好像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钱小乐很少看到陆见云这么犹豫不决的样子,平常的他总是目标清晰,自律地按照计划一步步走,稳扎稳打,就算是遇到再大的事情,受到挫败后,立马又会重新理智的去解决问题。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常常一个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钱小乐虽然天生粗线条,但是面对熟悉的人他也能够本能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大家伙起来了啊,机器架好,道具组灯光组准备好,十分钟后准时开拍啊!”
场务拿起喇叭站在场中央大声喊道,现场顿时又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剧组人员像分工明确的蚂蚁一样各自开始工作,全然不见一丝刚才插科打诨的懒散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