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平远侯府。”
车夫在前应了一声:“是。”
待到侯府门前,车夫将刘方俊小心地扶下来,“王爷,奴这就送世子回府上。”
“不用。”萧翀道,“扔在门口,敲两下门即可。”
车夫照做。
不多时,便有小厮出来开门,果然看到自家少爷喝成一摊烂泥倒在门前,而贤王府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贤王府门前守门的小厮远远地听见自家马车辚辚之声,提前进府禀报管家。
陈管家匆匆出门迎接,身后还跟着飞影和阿玥。
马车在门前挺稳后,陈管家将车墩放好,车夫负责掀开了车帘。
萧翀抱着薛清菱稳稳下了车。
薛清菱浑身酒气,手却紧紧勾着萧翀的脖子,二人姿态亲昵。
而萧翀刚走了两步,与站在一侧的阿玥对视上,把薛清菱放下来,丢给了她,先一步进了府中。
阿玥连忙扶住了薛清菱,她一人扶着一步都不能行走的薛清菱有些吃力,陈管家见状,忙让小厮再去找两个丫鬟来帮忙。
萧翀沐浴过后,回到内室,经过耳房门外,听见里头传来掺着哭腔的娇婉呢喃,声音含糊听不清是在喊些什么。
他以为这么久过去,她应当已经睡下了。
萧翀踏进耳房,阿玥正匆匆往外走,险些与他撞上。
阿玥忙后退一步,躬身道:“公主醉得太厉害,奴婢去给她熬一碗醒酒汤。”
“嗯。”
阿玥出去后,萧翀缓步来到她床前,薛清菱正翻来覆去,又扯着自己的衣领,脖颈处捂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有人正立于自己床前,薛清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萧翀的胳膊,用力把他带到了床上。
萧翀失重坐了上去。
那人紧紧贴了过来,如方才在马车上时一样,整个人都黏在他的身上。
他嫌弃她身上的酒味,正要推开她,却听见趴在胸口的人带着哭腔出声。
“你一直在骗我。”
薛清菱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萧翀感到胸口开始湿润。
他低了低头,果然看见薛清菱眼角泛着泪光。
他沉默着,许久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将她也圈在了怀里。
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腰腹上,薛清菱抬起了头,顶着眼角的泪露出一个醉鬼的痴笑:“萧翀,你身材何时这样壮实了?”
萧翀:“……”
他蹙眉,下定决心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拨下去,而她却抱得更死。
薛清菱安静下来,像在他怀中睡着了一般。
过了会儿,她伤心地吸了吸鼻子,又用力地嗅着萧翀身上熟悉的气味。
母妃走了,父皇把她遗忘在丽嫔那里,丽嫔也生下了自己的孩子,那以后,她便一直是孤独的。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肯放过萧翀,纵是强取也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他骗她那段时日,她沉浸在终与他两心相通的幸福里,直到一切破碎了才发现是假的。
萧翀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萧翀握住了她的肩膀,慢慢把她从自己身上分离下来,“你该睡觉了。”
薛清菱脸蛋依然泛红,迷离双目中带有茫然,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起了起身,忽然抬腿跨坐在了他身上,不等萧翀反应过来,薛清菱已经捧着他的脸对着那凉薄的唇吻了下去。
萧翀险些被她扑倒,双手撑在床上,浑身古怪地失去了力气反抗。他一早就发现,薛清菱不会接吻,从来就只是噙住他的双唇。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了,萧翀一撇眼就看见了她。
正端着醒酒汤进来的阿玥刚转到屏风后,就看见这么一幕。
她吓得连忙退出去,碗里的汤摇摇晃晃溅在了托盘上,她立在屏风后一声不吭。
萧翀终于推开了薛清菱,把她扔在了床上,走的时候她还拽住了自己的衣袖,差点将他披在身上的外袍拽下,萧翀用力扯开。
他拢了拢衣裳,若无其事地往外走,经过阿玥,脚步稍顿,随后又加快了步伐。
阿玥偷偷抬头瞧了他一眼,见他来时还浅淡的唇色已经染上了今日为薛清菱涂的口脂。
走到屏风后,薛清菱歪歪扭扭地躺在床上。